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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隱深深皺眉,突然說道:“我還是不想要,畢竟,天下不是一個人的天下,江湖也不是一個人的江湖,與其奪取這些,還不如花點時間來交幾個朋友。”
藍月眼中突然大放異彩,旋而不見,突然大笑道:“若是天下帝王都象你這樣,便沒有天下了。”一頓,“不過,這武帝遺書恐怕會引起很大的轟動,就算要智取也是很難的,此等奇寶,恐怕也靠機緣了。只是高手出現,我們還是得去看一看,觀摩別人的武學,對自己的進步也相當重要。現在以你的實力,就需要多學些實戰經驗,聽你說兩三天便學會了大帝劍法的前四招,可見悟性極高,雖然沒有等級的兵器再手,但是靠著招數和你身上的邪龍帝氣護身,只要不碰上12級以上的高手,都是有機會全身而退的。況且有我在你身邊,就算碰上當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也可以保住你的小命。”
石隱聽得一喜道:“我的意思也正是如此,雖不能奪,但卻可賞,那辦完這石勒的事情,我們便前往武當山一趟了。”
藍月笑道:“前去之前,你還是得先處理一件事情吧。”
石隱愣道:“什么事情?”
藍月沉聲道:“就是狼王的真正身份!既然你說他一定是人,為何又有著狼的身體,這件事情中定有蹊蹺。”
二人一邊談著一邊陷入沉思之中,不知何時,二人的稱呼變了,思想也似乎有靈犀了一般。
眾人終于決定在江陵匯合,然后渡船南下。于是上午的時候,杜韜一行人就帶著嵇氏二人離開。嵇無霜雖然不舍,但是終于決定將大帝劍決留給了石隱,自己還是跟著杜韜走了。石隱,狼王,釋道安則留在城中,開始在各個角落里透露出石勒就在城中的消息。
釋道安回到客棧道:“宗主,消息全部都散播開去了,不過似乎引起的反映不大。聽說襄陽城主杜會竟然親自帶著禮品前去拜見了。”
石隱一拍桌子,怒道:“杜會為了割據此地,竟然不惜討好石勒?”
釋道安點頭道:“如今襄陽形勢危機,杜會是在四方尋找靠山,若是有石勒相助,恐怕可以保住此地。”
石隱一展眉,冷哼道:“依石勒的個性,殺人如麻,若是他占據襄陽,恐怕又是屠殺再起。”
釋道安皺皺眉,說道:“要不……”做了個斬殺的姿勢。
石隱搖頭道:“這還不需要我們出手,既然有人去討好,自然會有人去討債,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這時,有人敲了房門。
釋道安轉頭道:“誰?”
外面傳來聲音道:“小二,給客官送茶水來的。”
石隱點點頭,釋道安上前去開了門,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端著茶水進來了。
釋道安冷笑一聲,石隱也看出了端倪,如此干凈而清秀的人怎么可能是店小兒呢?
小二把茶水放上去,轉身就要離開,釋道安一移步,將他擋住道:“我看你不象小二,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小二有點急道:“我真是店小二,我是店主的侄子,今天第一天上班。”
釋道安轉身叫了店主來一問,沒想到果然是,釋道安連忙道歉,二人是虛驚一場。
釋道安將茶水檢察一下,點頭道:“這茶水沒有問題。”
藍月突然注意到什么,忙對著石隱說了幾句話。
石隱眼神一閃,驚道:“看腳下!”
釋道安連忙往腳下一看,這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爬出了一些灰色的小蟲,若不是注意看,還真看不出來。
釋道安驚道:“這是‘灰線蟲’!怎么會在這里?”邊說邊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瓶來,將里面的粉撒在小蟲之上,小蟲突然紛紛化成泡沫一般的死了。
釋道安一邊撒粉又一邊找還有剩余的沒有。
石隱奇道:“這灰線蟲到底是何物,釋老哥如此緊張。”
釋道安擦著汗水道:“幸虧宗主有所發現,不然我們可就全完了。”
石隱皺眉道;“竟有這樣嚴重?”
釋道安點頭道:“這灰線蟲原是產在苗疆之物,雖然只是一個丁點大的東西,但是卻不怕燙不怕冷,就算是極熱極寒都能生存,普通刀劍都砍不壞的。而且它會將周圍的物質吸收入體內,在空間中如蜘蛛一樣吐絲結網,若不注意碰上去,就象被燙傷了一般,若被困在網中,一會就會尸骨無存。”
石隱皺眉道:“那店主竟敢欺騙我們?”
釋道安點頭道:“現在趕快下去,看有什么線索。”
二人于是慌忙出了門,帶著狼王就朝著樓下沖去,但是還未到樓下,只在樓梯上,眾人便停了下來,只見樓下已經是一片血腥味道,樓梯上也布滿了灰色的絲線。
藍月此時沉聲道:“若是我猜得沒錯,這蟲應該是別人布下的,店主只不過是當了傳遞者罷了。”
石隱點點頭,說道:“如今該如何是好呢?”
藍月瞄了石隱一眼:“還用問?”
釋道安急道:“宗主,我可沒帶這么多的藥,要想將這些蟲全都消滅,可就麻煩了。”
藍月此時道:“石隱,聽我的吩咐,功聚右臂……”
石隱聽著點點頭,只見右臂突然爆出點點寒星,剎那間布滿整個客棧空間中,一時間,如同冰山落地,竟然冷得讓功力深厚的釋道安都有點發抖的感覺:“宗主,這……”
石隱突然明白了什么,厲聲一震,只見手臂突然爆漲數倍,突而一收,只見地上的尸體上突然飛出許多的白影,空中突然出現許多白點,片片的朝著石隱的右臂飛來。
石隱右臂突而一縮,恢復了原貌,而樓梯上的所有絲線都已經不見了。
第二十四章習鑿齒之死釋道安張大嘴驚道:“這,這用冰竟也能將灰線蟲滅掉?”
石隱看著自己的右臂,笑道:“我的右臂中乃有天地奇珍——蒼穹冰晶。其凍點乃是天下之最,只有靈魂才能夠活在其中。所以現在我的右臂就如同一個天地般,能夠將靈魂吸入。”
釋道安聽得張大了嘴,眼中不斷的閃動著什么,石隱卻是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抱著右臂,大喜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釋道安也跟著喜道:“宗主,你明白了什么?”
藍月卻在石隱手臂的屋中,將剛才收進來的靈魂渡化,讓他們成為自己的仆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終于也有了其他人的存在,當然,還有作為仆人的灰線蟲。
石隱笑罷說道:“原來最好的武器就在我的身上,這右臂中如同有一個天地,而我的這只右臂就如同一把武器,一把和其他武器完全不一樣的武器!”說完,心隨意動,右手掌一張,只見里面緩慢的升起一柄冰晶凝成的劍氣。
釋道安只感覺石隱身上龍氣崩現,讓人只想膜拜下去。
藍月看著如此景象,笑道:“果然有悟性,蒼穹冰晶乃是天下至寒至冷之物,況且乃天地奇珍,比玉精還純,凝成劍身,光是那散發出來的寒氣就足夠制敵了,一般兵器根本不敢硬碰,再加上有血嬰相助,將靈魂吸收以為己用,如今你終于有了和高級兵器硬碰的本錢了。就算是那柄縱橫劍,從兵器上來說也奈何你不得了!”
石隱一揚眉,傲然道:“不錯,我就要將這蒼穹冰晶煉成天下第一兵器!”
釋道安半跪著拱手道:“宗主,那我們現在該往哪里去?”
石隱兩眼放出智慧的光芒,說道:“自然要為這些冤魂討回血債!”說完,將右臂一揚,只見臂上突然冒出數道白影,手持著白劍,朝著各個角落沖去。
釋道安朝那些角落一看,那些本來看似不能藏人的地方竟然突然冒出一些黑衣人,手持劍朝著著白影襲去。
原來藍月的天地視聽之功早就告訴了這些黑衣人藏身的地點,只見那些白影一落地,立刻化做實形,手中拿著極寒的冰晶劍,使的招式奇怪至極,黑衣人盡管劍法不錯,但是單對單的和白衣人打著,竟然紛紛落入下風。
藍月笑道:“不錯吧,我只是將天帝教的一些招數傳人他們的腦海中,再加上這蒼穹冰晶劍的分身,每個普通人都可以瞬間變成高手無疑。”
石隱雙手背后,傳音道:“看起來這些黑衣人劍法也不錯,到底是什么組織派來的?看他們的劍法似乎和北劍皇門不一樣,莫非是石勒他們派來的?我們傳出消息,他們再將我們滅口。”
藍月冷笑道:“抓住一個活口,問一下不就得了。”
釋道安看得正驚奇,石隱猛然開口道:“留活口!”
而石隱這句話一講,幾個黑衣人不約而同的全使出同歸于盡的招數來!
眾白衣人只得紛紛后退,這群黑衣人則是全身如同火藥一樣的爆炸開來!
幸好白衣人本來就是靈魂化身,在藍月化虛為實下成為實體,如今一見爆炸,紛紛化為虛體,飛回到石隱的右臂上來。
釋道安奇道:“真是神乎奇技啊,若是收集一大群靈魂,豈不是可以有大軍了?”
石隱則得了藍月的傳音,搖頭道:“這樣實在很費元氣,如此的人數對我來說已經是極限了。現在發生爆炸,城里的人都會驚動,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先躲躲吧。”
釋道安點頭道:“那不如現在就去知府大院中,習兄在那里。”
石隱點頭道:“如此甚好。”
襄陽?知府大院二人一起通過門衛進知府大院里,熟悉的找到習鑿齒的屋里。
沒想到一打開門,竟然發現習鑿齒的尸體!
石隱和釋道安同時驚得要叫出聲來,釋道安忙上去一探習鑿齒的脈搏,沉吟一陣,沉重的搖搖頭。
石隱皺眉怒道:“到底是誰下的手?”
釋道安檢察了一下習鑿齒的尸體,沉吟著說道:“毒,然后一刀毖命。”
石隱雙目一瞪:“毒藥,豈不和剛才的灰線蟲一個來路,莫非真是誰盯上我們了?習老哥竟然遭此不幸。”
釋道安一邊心痛一邊說道:“天下用毒之門派,莫過于苗疆了,但是苗疆中最毒的又要數巫王宮。在中原來講,用毒的都是一些小門派,幾乎找不到蹤影。”
藍月突然說道:“你問問他劍皇門的藥物。”
石隱忙問道,釋道安奇道:“劍皇門,我從未曾聽說劍皇門有用藥物的。”
藍月則是嘆了一口氣,石隱邊聽邊說道:“五十年前,劍皇門中便有藥材這一個專門部門,到如今竟然隱藏了起來。”
釋道安面色一變,旋而裝著驚道:“莫非宗主懷疑是北劍皇門下的手?”
石隱點點頭,說道:“如今而言,我們只和北劍皇門有仇,就算是石勒或者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你我和習老哥哥的關系。”
釋道安說道:“可是劍皇門……”
石隱突然瞪大眼道:“不好,杜兄和嵇老夫人他們!”
釋道安也驚道;“若真如宗主所想,那杜兄他們真的危險了!”
藍月此時打斷石隱的想法說道:“這樣的想法太不精密了,況且簡單的把習鑿齒的死亡和我們的襲擊聯系到一塊,不足以證明別人就知道你和他們的關系。”
石隱皺眉道:“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藍月沉吟一下說道:“叫釋道安南下趕上杜韜一群人,以防不測,而且北劍皇門的勢力范圍出了襄陽就少有了,不過若是北劍皇門知道查出她們的身份,為了奪取劫玉琴的話,那她們可真的就危險了!”
石隱急道:“可是劫玉琴不是已經被那白衣男子拿走了?”
藍月冷笑道:“誰知道?除了我們,沒誰知道,普天之下的人都只知道劫玉琴在七賢莊里,如今那日廣陵散現,恐怕天下都傳遍了,雖然那日那些人全都死了,不過北劍皇門也會放出消息的,官兵里也會放出消息的。雖然杜韜一群人本來武功就不錯,又生在草莽之間,加上大帝劍決,但是仍然兇多吉少。”
石隱聽到這里,一沉聲,說道:“我們現在立刻南下,若是被背劍皇門查出她們的真實身份就麻煩了。“釋道安一愣,突然笑道:“這點宗主不必擔心,我臨走的時候給了她們幾張人皮面具,應該無人可以認出,況且有杜兄弟一行人在,沒有問題的。
石隱這才點點頭,松了一口氣。
突然門外不遠處傳來響動聲,石隱忙道:“不好,快躲起來。”
二人忙四處一看,竟然沒有可藏之地,石隱轉念一想,忙道:“快將習老哥哥抬上床。”釋道安會意的將習鑿齒抬上床,側放著,面朝里面,石隱則在地上將血跡擦干凈。
擦完之后,石隱則和釋道安一起將羅帳放下,幸好是冬天,兩個人藏在被窩里,外面也看不出來。
門一下開了,一個滿臉肥肉的官員大笑著進來道:“習兄……哦,你睡了,怎么連蠟燭也沒有吹滅。呵呵。”
釋道安連忙裝出習鑿齒的聲音道:“杜,哦,杜兄啊……”
杜會笑著坐下來道:“習兄,這樣坐下來會不會打擾你睡覺啊,老杜可是有大事情和你商量啊。”
釋道安連忙想要拒絕,石隱則是搖搖頭,若是現在拒絕,恐怕起疑心。
釋道安還沒說話,杜會就開始大笑道:“杜兄,我今天晚上可是去見了石勒大將軍,那果然是英武非凡啊,傳說他戰場之上一斬千人,果然有此豪氣啊,他已經答應了我助我保住這一方水土,哈哈哈。”
釋道安連忙說道:“恭喜啊恭喜,杜兄乃是有貴人相助啊。”
杜會大笑道:“那也多虧了習兄啊,若不是習兄將這消息透露給我。”聲音一頓,說道:“對了,我回來的時候還前去你說的那家客棧去看看,去拜訪你說的東山宗主,沒想到已經人去樓空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釋道安裝著笑道:“想必是他有要事在身。”
杜會笑道:“無啥無啥,如今有石勒將軍幫忙,這城算是保住了,不過石勒將軍叫我將消息封鎖,而且閑雜人等不能接近那院子,恐怕那院子是有什么問題咯,不過我們這等官場中人不管武林中事,哈哈。習兄,你身體不舒服嗎?怎么說話有點喘氣?”
釋道安那是將頭埋在被子里,說久了,當然說話喘氣了。
杜會見到習鑿齒不做聲了,而且還傳來呼嚕聲,自覺的把蠟燭一吹,笑道:“習兄還是做春秋夢去吧,我老杜也要回我的安樂窩去了。”
杜會一走,釋道安和石隱這才出來透口氣。
釋道安一握手,眉頭一凝,冷聲道:“我釋道安就算拼著不上天堂,也要將這人殺掉。“藍月在一邊說道:“聽杜會的口氣,好象是他叫他們去找我們的,莫非是和官府里面的人有關……除非官府里面已經被人買通,或者設下了暗子在此。“石隱沉默一下,突然冷笑道:“如此正好。”
釋道安問道:“宗主,我們什么時候出去?”
石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冷笑一下道;“別急,還有事情要做……”
釋道安一愣,石隱噓了一聲,二人靜靜的躲在被窩里,在二人的眼里,黑夜的屋里卻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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