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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土壤相較而言比較疏松,但四周的濕氣卻明顯更重了,而且景慕依舊是一成不變,到處盡是成片的樹林,根本辨別不清東西南北。
方南現(xiàn)在除了擔(dān)心李秋香的安危之外,還擔(dān)心這密林當(dāng)中還會不會隱藏著其它的生物,之前的錢串子和馬面螽斯已經(jīng)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說了,他活了小半輩子,談不上看過大風(fēng)大浪,但蟲子好歹沒見一千也有八百只,何曾見過人一般大的蟲子?就連昆蟲博物館內(nèi)都沒有這等龐然大物。
吳三冬吃了一根巧克力補(bǔ)充體力,問道:“現(xiàn)在咱們往哪兒走?這地方東南西北都跟一個娘胎生下來似得,一模一樣?!?
“往上面走吧,反正不論是哪個方向,最后都是延伸到山頂。”
方南又繼續(xù)解釋道:“再說了,不論是兇陣還是吉陣,通常陣眼都不會在山腳下,況且那個畫皮女還說了,老道士每逢新月就要以活人祭祀,這附近連陽光都照不到,更不可能看得到月光,我猜恐怕那道士選的地方多半在山頂上,最不濟(jì)也是在半山腰?!?
吳三冬啞口無言,只好以笑容來面對:“跟你在一起我果然輕松多了,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方南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話:“腦子是個好東西,你應(yīng)該需要一個。”
采取方南的提議,于是兩人繼續(xù)往山上趕路,越往上走,便越能清晰的感受到上面的氣氛愈發(fā)陰沉,一連走了十余米,能發(fā)現(xiàn)落在葉堆上的陽光漸漸黯淡,卻總比之前在山坡下一絲都看不到要好。
方南在思考一個問題,要是到了天黑,這里該有多么恐怖?
除此外,這里的樹都比下坡那些樹大得多,顏色更深沉,均為墨綠,即使是陽光,也無法將四周徹底照明,許多枯藤纏繞著樹枝,有些像發(fā)絲般垂下來,給人一種說不盡的抑郁。
兩人走了一步又一步,近兩個小時,發(fā)現(xiàn)連半山腰都沒走到,吳三冬不由急了:“還得走多久才到個頭?”
“恐怕沒那么快?!?
方南抬頭觀望,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片中的縫隙,大概看清太陽正朝西邊緩緩降落,怕是要下山了,突然回過身。
吳三冬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天快黑了,不能再繼續(xù)往前走了,不然入夜后,我們就回不去了?!?
吳三冬想起兜里還有一個強(qiáng)光手電筒,取出來照了照,電池估計(jì)不少:“怕什么,有這玩意兒?!?
方南打斷他天真的念頭:“我不是指天黑會迷路,而是指這片密林有點(diǎn)不太對勁,其次這里蟲子又多又古怪,體型一只比一只更大,要是我們留在這種地方過夜,是十分危險的。敵在暗處我們在明,就算你我是八臂羅漢也招架不住那些大蟲子的侵襲。”
方南沒管吳三冬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jìn)耳,反正下山的這個念頭是不容改動了。
怎知這時吳三冬卻突然抬指,食指指向前方:“你看那邊,好像有間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