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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國邊抽著煙,邊摸著胡渣,越想越不明白,怎么路無端端沒了?
正巧這時方南又無緣無故停下了,緩慢將田雯雯的尸體放下來。
陳慶國煙才碰到嘴,沒來得及吸,問道:“你怎么又不走了?”
方南指著前面說:“我想我們恐怕是遇到鬼打墻了。”
“什么鬼打墻?”
陳慶國望了一眼,發現前面竟然無端端多出了三條路,兩條朝左,一條朝右,之前來的時候明明只有一條不斷朝前的路,根本沒有其他的小路。
方南說道:“我算是知道為什么那些工作人員進不來了,恐怕他們遇到跟我們一樣的情況,也撞上鬼打墻了,不論怎么繞來繞去,都走不到終點,一直在起點或者中途兜兜轉轉。”
吳文已經冷靜下來,接受這個事實:“我曾經也遇過鬼打墻,后來是等到天亮,才徹底繞出去的。”
只是現在這種的情況下,方南自然不會愚昧的一直在這里坐等到天亮,他把襯衫的口袋和褲兜全部摸了一個遍,結果只翻出了一部手機和那根扎過滿天紅的銀針。
陳慶國揉了揉鼻間:“難不成我們還一直坐在這里等天亮不成?可這太陽才剛剛下山,現在又是深秋,我們得等上十多個小時,天才會照明。”
“十多個小時太久了,我擔心周博英他們會出事。”
隨著天越來越黑,方南發現自己三人身處的地方也有種細微的變換,顯然是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
他忽然閉著眼,靠在樹邊,沒有說話。
吳文也怕黑,看著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勉強看清方南和陳慶國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猶豫了一會,決定坐在方南旁邊,希望借此能減少一些恐懼。
不料方南突然睜開眼睛,話也不說,倒是把她給嚇唬住了。
大概等了兩次呼息,方南才再次把口袋里的銀針取出來,扎破左右手的中指指頭,面不改色,大拇指和食指輕捏著,將中指表面流出來的血滴滴落一些在野草和碎石塊上面。
吳文見他舉動古怪,免不了有擔憂:“你在做什么?”
方南滴了幾滴血后,再次捏著中指,擠出一點血,闔上眼眸,朝眼皮處抹了抹,說道:“這個蠢法子是我爺爺教我的,以前我跟他遇到這種情況,他就會咬破手指,把血抹我眼皮上,只不過我是第一次嘗試,不知道能不能行。”
“這個方法有什么依據嗎?”
吳文蹲下身,看方南把兩雙眼皮都抹得一片紅,心底惴惴不安。
方南依然沒有睜眼,大拇指輕微揉動著眼皮:“他說人身上中指陽氣比較充沛,血抹在眼皮上,就不會再撞上鬼打墻了。”
陳慶國是半信半疑,但聽方南說得那么厲害,也試著拿過針,扎破手指頭的血,胡亂抹眼皮上。
半晌,方南睜開眼睛,看著周圍,赫然發現自己原來早就站在樹林前的小道上。
或者說,自己根本就沒進去過,之前走了那么久,都是幻覺。
陳慶國四下張望,忽然說:“我們這是……還在原地?”
吳文遲疑了一會,看著兩人的表情不像是裝模作樣,一咬緊牙,也拿過針,閉著眼,扎破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