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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總是時不時從后方輕輕拂過,吹得那幾扇破舊的木門咯吱作響。
楊黎和沈京各自借助手機的光芒,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挪。
地板上盡是木屑,或者是破爛不堪的木桌木椅,要是細微觀察,還能發現有昏黑發霉的米飯和剩菜混淆在一起,倘若沒有光芒,的確很容易打滑摔倒。
由于楊黎的鼻子生痛,所以沒有聞到房間內彌漫的餿臭味,可沈京就遭殃了,一直憋著氣,實在忍不住,才會大吸一口,繼續憋著。
兩人一前一后,一路摸著破舊的墻壁走,生怕摔跟頭。
正當二人好不容易摸到木門時,誰知這時候,整座宅院內毫無征兆的同時響起了一陣鐘聲。
聲音不刺耳,但駭人,這種鐘聲不像是現在總能聽到的鬧鐘聲,而是像古時寺廟敲的古銅鐘撞擊聲。
鐘聲不停回蕩,大概是三次呼息就響一次,饒是膽子再大的楊黎,也被嚇得躲在墻角,兩手捂著耳朵。
沈京沒好到哪去,緊緊貼著楊黎身邊,聽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鐘聲,心底更慌了,急得眼眶打著淚珠,就差沒尿濕褲子。
畢竟這宅子本就陰森怪氣,兩人尾隨韓瑞進來時,已經耗盡不少膽量,此時在這種漆黑的地方,又莫名其妙響起了鐘聲,再不感到畏懼,除非是木頭塊,否則沒有人會覺得安心。
鐘聲不停,沈京不敢站起來,瑟瑟發抖,征求楊黎的意見:“現在怎么辦?”
楊黎也是惶恐不安,好在沒亂了思緒,咽了一口口水說:“先等等看,不把韓瑞找到,回去我們怎么跟呂曼交待?”
沈京心底急的,想趕緊找到韓瑞,馬上撤離這個鬼地方,可惜腿腳偏偏不聽使喚,愣是站不起來:“早讓你不要來這里了,現在遭殃了,我還不想死在這里啊。”
楊黎拍了這胖子額頭一下:“別瞎嚷嚷,大男人還怕這不成?”
所幸鐘聲沒有一直持續,將近一分鐘后,聲勢明顯緩緩減弱,楊黎才站起來:“鐘聲小了,沒事了。”
沈京仍然沒有起身的意愿,抬著頭望楊黎:“我們進來的時候,好像也沒發現有古銅鐘啊,怎么會突然有鐘聲?”
楊黎瞥眼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沈京吃力的扶著墻壁,好不容易才站起來,講話時透著哭腔:“娘的,以后打死我,我也不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了。”
楊黎伸出食指在嘴前,作噓聲姿勢,將頭緩緩貼近木門,希望透過木門中的縫隙,看看韓瑞那個夯貨到底是不是在臥房里面。
楊黎一邊喘著氣,瞳孔一邊打了個轉,正尋思著縫隙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誰知這時,門縫隙內突然多了一抹白,看清后才知道,是眼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韓瑞的眼珠也在打轉,貼著縫隙和自己對視著。
這一嚇,楊黎險些嚇跪在地板,沈京見楊黎無端端軟倒在地,心底又慌又亂,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兒,匆匆忙忙之下,一腳踢開木門,只聽到哐當一聲,木門咯吱作響,木屑片一塊塊脫落,掀起了一層塵埃,緩緩敞開。
韓瑞確實在里面,不過完全沒有在意門外的兩人,此時他手中捧著一壇朱紅色的骨灰翁,癡癡的笑了起來。
沈京連忙將楊黎扶起來,后者沒有注意到韓瑞手中捧著的骨灰翁,而是直接拾起那根在大宅內撿到的破木棍,一腳將木門踢爛,趁韓瑞回頭的時候,一棍朝他額頭敲下去。
沉悶的一聲響起,韓瑞的黑發緩緩染紅,一道血跡順著額頭,蔓延到鼻梁,再沿著雙唇到下巴,最后滴落在木板上。
四周仿佛凝固了,沒有再聽到陰風呼呼的聲音,也沒有聽到木屑掉落的聲音,只能聽到血跡滴答滴答聲。
其實那棍子敲下去后,楊黎有些后悔,他知道韓瑞的身體,這一棍用得勁頭也忒大了,擔心事后韓瑞承受不住。
正當楊黎和沈京二人以為韓瑞會倒地時,沒想到這瘦子忽然轉過頭,竟然對他們二人咧開嘴角,莫名的笑起來,他也不在意嘴角上的血跡,就這么一直癡癡的笑著,白齒都被血給染得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