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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司機邊說邊戴上手套,提起鐵鍬,小心謹慎的將那只艾鼬弄下來,方南點了頭,面不改色,同樣戴上手套后把塑料袋撐開,等前者將那具艾鼬的尸軀裝入塑料袋后,他才綁上了一個十分古怪又復雜的結。
陳司機掏出一根煙咬在嘴邊,卻沒急著點燃,說道:“我先去前邊挖個坑。”
方南再次點頭,回過身問周博英和胡璃兩人:“你們誰帶了紅紙?”
“紅紙?”
周博英聳聳肩:“誰會那么無聊,出門還帶紅紙,手紙就有,你要不?”
方南垂著頭說:“算了,就當我沒問吧。”
不料徐薰卻忽然開口:“紅宣紙可以嗎?”
方南稍稍一怔,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立即點頭道:“可以,需要兩張。”
徐薰唯唯諾諾答應了一聲,二話不說就將背包里的宣紙抽了出來,在一邊無所事事的康平倒是挺好奇,冷嘲一句:“現在竟然還有人出門沒事帶宣紙,真能瞎折騰,用來做啥的,擦屁股?”
“死胖子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
方南沒心情去搭理這兩人打罵,眼下前邊的坑挖得差不多,他趕緊提起裝塑料袋,走到臨時挖掘出來的墳前,謹慎點燃了宣紙,和那姓陳的司機各拿一張,把后面幾人晾在一旁。
康平摸不著邊,和周冬兩人大眼瞪小眼,說道:“這是干啥,都什么時候了他們還崇尚宗教迷信?”
周博英和胡璃兩人沒說話,倒也挺默契的學模樣,鞠身拜了一小會兒,畢竟都是信奉一個佛字,能求個平安是最好不過,最后只有徐薰康平和周冬三人無動于衷。
待方南燒完宣紙后,將塑料袋輕放入土底里,陳司機見狀趕緊把土埋上,抖了抖灰,前者急忙回身跟胡璃和周博英說:“差不多了,我們趕緊走吧,待會上車后,記得千萬不要回頭看。”
胡璃稀里糊涂問:“為什么呀?”
他摘下手套,扔入火堆里面,拍了拍手說:“除非你不怕走霉運。”
康平摸著還在發痛的臀邊冷笑:“裝神弄鬼,我就不信能倒八輩子大霉。”
方南懶得搭理這個姓康的胖子,反正他和這胖子關系不熟,要真出了事,也別指望他會幫他擦屁股。
陳司機見手套燒得渣都不剩才起身,回過頭恰巧看到呂曼忐忑不安的走過來問:“陳司機,怎么樣,能走了嗎?”
司機點頭,可能是顧忌到呂曼,所以沒有急著把嘴邊的煙點燃,只好拿在手中,說道:“行了,呂老師你吩咐一下,讓同學們都上車吧。”
呂曼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總算沉下幾分,旋即吩咐讓班長先清點一下人數,生怕有同學走丟。
班長叫徐文雅,人如其名,長得挺文靜的模樣,琴棋書畫中有三門都會,為人隨和,受不少人歡迎,就是身子有點偏瘦,不太好搭配衣服,平時總愛戴著一副素白鏡框,講話時老是紅著臉害羞,不過一旦認真做起事,那的確是滴水不漏,算是沒愧對了班長這個稱呼。
等胡璃幾人回到客車,方南和陳司機兩人正靠在邊上,各自琢磨著問題,誰知這時徐文雅一句話,把兩人都給驚動了。
只見徐文雅推了推眼鏡框,像是在自言自語:“咦,好像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