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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去給徐媽媽報信的下人聽到這樣的話,一時不知該走還是不該走,在原地躑躅著。
沈謄昱皺著眉說:“不行!那蔣興權(quán)不過一個考功郎中,如何能配得上錦姐兒?”
都這個時候了,父親還想著配不配得上的問題。
也只有父親一如既往地如此地把沈榮錦看作明珠,當(dāng)作寶!
她倒是要看看沈榮錦到底是不是這個明珠珍寶!
沈榮妍從心底冷笑,面上卻愈發(fā)得委屈了,“長姊,我這可都是為你好才這樣說的,那蔣大人都讓那桂媒娘如此說了,肯定是十分中意長姊您的.......”
莫姨娘聽到沈榮妍這般,也隨旁附會:“老爺,妍姐兒說得極是,錦姐兒,你也別因為前陣子的事,鬧得如今把妍姐兒的一番心意給誤會了……”
莫姨娘的聲音在沈榮錦耳邊漸小。
沈榮錦越聽,臉上笑意越發(fā)端莊了,她看向沈榮妍,回道:“我自然是不會的,方才我來的路上便和妍姐兒說了,早就釋前了。妍姐兒還說,得空了送我她親手做的刺繡呢。”
沈榮妍聽得出沈榮錦的話音,但卻不似方才那樣懼怕了,在她看來,不過是兩個該死的奴仆,即便沈榮錦說了如何,反正沈榮錦要嫁出去了,一直跟著父親的是娘親,娘親只要吹吹枕頭風(fēng),便又能獲得父親的信任。
沈榮妍展了個柔美的笑顏,“倒是榮妍多想了。”她轉(zhuǎn)過頭對沈謄昱說:“父親,那蔣大人榮妍是見過的,儀表堂堂,說話氣度什么的都還是不錯的……”
莫姨娘不明白沈榮妍為何會撮合起沈榮錦和蔣興權(quán)來。
不過蔣興權(quán)也不過是個考功郎中,如果要讓老爺尋那幾個交好大人的公子,還不如就讓沈榮錦嫁給這個蔣興權(quán)算了。
“老爺,妍姐兒說的不無道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今日兩個媒娘上門是眾所皆知的事,即便她倆不說,難保別人不會說,不會猜忌,老爺即便是想讓那幾位大人的公子來上門提親,但若是在定親前,那些大人便知道了呢?倒時候錦姐兒就不止要面對顧家二少爺?shù)哪羌铝恕?
莫姨娘句句懇切,說到了沈謄昱心里最是擔(dān)心的地方,使得沈謄昱驀地沉默了下來。
所謂趁熱好打鐵,莫姨娘旋即便說道:“再則成親之事,雖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須得兩情相悅,往年上門給錦姐兒提親之戶,不下少許,哪個不是興高采烈地來,又垂頭喪氣的回?也至于到了后來,沒人敢上門再說錦姐兒的親事,而這個蔣大人卻能鼓起勇氣來,也未嘗不是個果敢的人。”
莫姨娘的話說得含糊不清,一會兒說親事須得兩情相悅,一會又說蔣興權(quán)是個果敢的人,其實不外乎是想隱著提醒沈謄昱,蔣興權(quán)上門提親并非一廂情愿的事。
沈榮錦跪在冷冰冰的地上,心也隨之沒了溫度。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姨娘,更加堅信那日在房中同林姨娘說的那些話,心軟,果然只能把自己逼到難堪的境地,如今下定了決心,便頭也不回的堅決做罷......“其實我和那蔣大人也不過只有寥寥兩面之緣,第一次見面也不過是見不得我受了他人的唐突,才出手相救了我。”
人性難移,即便去沈榮妍的房中給了那一通的警告又如何?
還是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還不如不這么多此一舉,累著自個兒......
聽到沈榮錦的“解釋”,莫姨娘眸子亮了亮,急忙笑道:“那蔣大人竟然還相幫過錦姐兒的?這可真是有緣分得緊。”
沈榮錦張了張口,準(zhǔn)備說話。
莫姨娘見狀立馬就轉(zhuǎn)過頭去對沈謄昱道:“老爺,我是看出來了,這是郎有情,妾有意,老爺若就這么回絕了那蔣大人,怕是會拆散了一對好姻緣。”
照著莫姨娘的意思,世間上的男女情愛大多都是攛掇出來的。
沈榮錦是個未出閣的女子,那蔣興權(quán)又是相幫過她的,再怎么心里都是存了份感激的,自己再往情愛上面引,沈榮錦難免不會那樣想……
沈榮妍似乎很驚訝,震驚的表情在臉上經(jīng)久不散,隨后只見她笑瞇瞇地道:“怪不得呢,方才我問長姊和蔣大人什么關(guān)系,長姊那么不愿意告訴我。長姊原來是屬意于那蔣大人而羞赧。”
沈榮妍母女你一句我一句,雙簧演得是爐火純青。
沈謄昱本是堅定的心,此刻猶如湖上的小扁舟,蕩來蕩去,沒個確切的方向,他猶豫地問道:“錦姐兒,你對那蔣大人真的......”
若真是認(rèn)識,這蔣興權(quán)今兒來......那便有可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老爺,女孩子家面皮薄,禁不住你這么問,”莫姨娘扯出繡帕,掩唇一笑,“錦姐兒若不是那個意思,方才怎會說出她和蔣大人認(rèn)識,還被相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