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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瀚海之地,人們都傳言觀水的盡頭在黑海,但沒有人去徹底的尋過源頭,觀水太長了,橫穿整個瀚海之地,讓其盡頭變得難以追尋。
瀚海之地很大,不知其方圓有幾千里,反正很少有人能丈量這片沙漠。
自從上了大船,唐長右便一直很安靜,黑暗的屋子里,他除了打坐,還是打坐,只有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唐長右才會出了屋子,仰望這深邃的天空。
天空高遠,讓很多的人敬畏,修道愈是到了深處,對于天地的未知就愈是敬畏。
唐長右抱著頭,靠著桅桿,坐在甲板之上,聽著大河濤濤浪聲,望著遠方星空之下,凹凸不平的沙漠大地。
七彩的觀水在星光之下更是散發著神秘的色彩,目之所及的大河盡頭好似要突破了天際,扶搖而上。
“今晚的星星更加的明亮,也更加的大了一些。”
在唐長右的身后,溫柔的聲音傳來,不用看唐長右便知道這人是誰;在船上一個多月,每一個繁星縱橫的夜晚,周玗琪都會到船頭數一數天際的繁星。
“繁星無窮盡,生命有崖時!即便是耗費一生,你也數不完的。”
唐長右回過頭,看著倚著欄桿的婦人,婦人雙目迷離,望著天際繁星,有著說不出的凄苦。
“我并不一定是要數透這天際繁星,繁星似海,而我等生命不過是滄海一粟,如何能耗得過它們!”
周玗琪看向了一邊的唐長右,星光之下,雙眸之中淚光晶瑩。
“只是每到深夜,人聲寂靜時,便會感覺到孤身一人,凄凄慘慘,也不知那薄情的人何時才會回來!說起來那薄情之人倒是和你有有幾分相像,當初認識他時,也是如你這般害羞,也是這般向往星空,也是這般天才,只是現在他在何方啊!”
夜晚,繁星閃爍,讓這黑色的天空也多幾許繁華,只是星光太冷,讓凄苦的人更加哀怨。
“我跟你說這些干嘛?”
周玗琪回過神來,急忙擦拭眼角的淚滴。
唐長右一直看著周玗琪,傾聽著她的秘密,沒有多言,只是眼中露出的神色看得出他有些心疼這個故作堅強的女子。
“明日估計就要到達不周山了!據說不周之山百年現世一次,時間不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不周之山應該就位于瀚海之西,因為不周之山現世,千百年來就是在這個地方!”
“傳言不周之山危險無比,自當年共工撞不周山之后,不周山就不再是天地之柱了;因此也不再天地間現世,而是被眾多大能人物用大神通隱藏了起來;百年開一次主要的原因是不周山規則有缺,孕育了很多天地間的大恐怖,需要派人消滅,去者十不存一二;但也孕育了許多的大機緣,這也是明知山有虎,也吸引著人前赴后繼的原因。”
“和你說了這么多,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話畢,周玗琪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長右,隨后轉身離去,天將黎明,不周將至。
“希望還有相見之日!”
目送周玗琪離去,唐長右輕聲低語,他并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這個女人。
不周山危險,那么就代表著身不由己。
東方的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隱隱的還能看見一顆巨樹的虛影,上面還有一只大鳥。
籠罩夜晚的黑暗漸漸被驅散,唐長右眼前出現了一座大山。
大山之寬,不知其幾百里也;大山之高,不見其巔;云霧層層里繚繞。
大船飛速上前,想要靠近大山,卻一直到不了山前,無論是怎樣的速度,山依舊是這般縹緲,這般大小,大船與大山的距離怎么也無法拉近;反而是見到停在河中央的諸多大船。
細細數去,竟有幾十艘。
“難道這就是咫尺天涯!”
看著宛若在另一個世界的不周大山,唐長右輕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