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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黑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突然縱身逃走,林柒吃了一驚,難道對方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要知道,自己在山林高處,對方在沒有遮擋物的山坡上,相比之間自己更難以被人發(fā)現(xiàn)。
看他身形高大,一身黑衣,說不定就在自己要找的人。
“來,銀珠,我背你走!”林柒一貓腰,半蹲下去,銀珠知道自己教程慢,給七哥哥拖后腿了,于是也不多言,縱身跳上林柒的后背,小姑娘年紀(jì)輕個子小,基本沒什么份量,林柒背起她來十分輕松,頓時撒開步子,循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即使踩在松散的雪地里,也同樣健步如飛。
御天宗的身法,名叫鏡花水月,不追求極致的速度,講求動靜合一,人境相攜,看似簡單普通的動作,其實(shí)巧含暗勁,極難分辨,在平路中似乎并不明顯,但是在例如雨天雪地這樣的環(huán)境中,卻有特別適合發(fā)揮的余地。
而且,前方貌似賀雄的大漢,身法也極為普通,只花了不多些時間,林柒就尋得了他的蹤跡,遠(yuǎn)遠(yuǎn)跟在身后。
林柒不敢離得太近,生怕自己追得急了,對方狗急跳墻,做出極不理智的事情來。
想起那一日賀雄說過赴湯蹈火一類的話音,林柒打算先跟對方交流一下,想來他也并不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應(yīng)該愿意幫助自己。
就在這時,賀雄突然停下了腳步,輟在原地,也讓跟在他身后的林柒嚇了一跳。一路上,林柒故意掩藏身形,并沒有急著暴露,還以為對方發(fā)現(xiàn)了自己,于是在遠(yuǎn)處站定,思索著過一會兒如何開口。
“呵呵呵,無處可逃了吧!”
就在這時,一個溫軟細(xì)弱的笑聲突然從賀雄的前方傳來,一個芊芊身姿慢慢從林子走出,手持一張梅花紙扇,遮在嘴前,只露出一對桃花一般的眼眸。
“七哥哥,是那個臭臭的姐姐!”來人正是那天客棧中見過的畫扇閣女子,被小丫頭嫌棄的崔玉羅。
原來不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啊,林柒見自己還沒有暴露,于是和銀珠伏在暗處,現(xiàn)在人多,不方便出去,于是林柒打算先看一看情形再說,這時候,賀雄的周圍,不斷走出人來,有青衫有白衫,人手一面紙扇,有的畫著青鳥飛魚,有的畫著眉梢枝頭,為首一人,手持白紙扇,面容俊朗,正是畫扇閣的柳長風(fēng)。
在場三男八女,俱是一臉笑意,前前后后把賀雄重重圍住,眾人看賀雄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只甕中之鱉似的。
賀雄站在原地,背后背著七竅玲瓏錘,兩手空空,胸口處鼓囊囊的,不知藏了什么東西。
“姓賀的,這次你沒地方跑了吧,咱們新仇也好,就恨也罷,我勸你趕緊交出靈狐,雖然我不會放過你,不過倒是可以讓你死的沒那么痛苦!”
言語間,柳長風(fēng)一臉戲謔笑意,收起畫扇,向賀雄走去,賀雄全程低著頭,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間不知道何處的書房之中,站著一個男子,正看著手中一封書信,沉默不語,這時候,花綺苑輕輕叩了叩敞開著的門,走了進(jìn)來。
“妖主,黃神使想見您一面,看起來似乎快不行了。”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讓他等著吧!”
見妖主正在氣頭上,花綺苑一時噤若寒蟬,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安排下去的事情,都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稟妖主,一切安排妥當(dāng),就等著介留鎮(zhèn)的修士們上鉤了?!?
“恩,很好!”這時候,男子的語氣才稍微平復(fù)一下,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你去把刀鬼兄弟找來,接替黃風(fēng)的事務(wù),然后把喬蔭夫婦還活著的這件事,匯報(bào)給總堂,呈交給門主過目!”
花綺苑應(yīng)一聲,后退著走了出去,全程不敢抬頭看一眼。
男子輕笑一聲,五指一攥手中的書信,紙張竟然無火自燃,付之一炬。
“好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