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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還是那個縣衙,縣令還是那個縣令,原告還是三個原告,唯一不同的是,公堂上多了一個田管事。
被捕快帶到縣衙,唐凌瞥一眼垂手而立的田管事,眼中寒光一閃,露出一絲淡漠的冷笑,昨天不見人影,今天又出現在公堂上,原本還有百分之一的不確定,現在,也不用再去猜測了。
等唐凌在公堂上站定,縣太爺拍下桌案,喝道:“唐凌,望湖樓購用毒鹽,導致食客中毒,今有望湖樓的田管事為證,你可認罪?”
掐指一算,這已經是第五次上公堂了,看來小爺和公堂還真是有緣啊。
暗自感慨一句,唐凌又看一眼身旁的田管事,對縣令拱手道:“大人,憑這田管事一面之詞,你就認定他說的是真的?”
“哼,先是有毒鹽為物證,又有望湖樓的田管事為人證,鐵證如山,豈容你繼續抵賴?”縣太爺神色一怒,拔出竹簽往地上一扔:“來人啊,給本官…”
“知府大人到~”
聽到這聲昂揚的通報,縣太爺險些噎死,昨天就是被他影響,導致束手束腳的,最終無功而返,今天剛想來個速戰速決的,沒想到他又來了,這不是擺明了要給自己難堪嗎?
“來的也太快了吧?”暗中嘀咕一句,唐凌抬頭看一眼臉色難看至極的縣太爺,嘴角露出了習慣性的微笑。
李格非龍行虎步地走進公堂,縣太爺強顏歡笑地和他客套兩句,又讓衙役擺上座位,等他坐下后,這才繼續審理案件,但已經不再聲色俱厲,就連扔下的竹簽也被選擇性地遺忘。
第一次可能是巧合路過,但不可能每次都是巧合吧?李格非擺明要替唐凌出頭,縣太爺再笨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刑,要是被按上一個屈打成招的名聲,不說烏紗能否保住,治下的百姓肯定會生出不滿。
好在,有田管事這一手,縣太爺可謂底氣十足,他語重心長地勸解道:“唐凌,人證物證俱在,你若老實交代,本官還能從輕發落,千萬莫要自誤啊。”
對縣太爺的惺惺作態,唐凌在心中不屑冷笑,表面卻擺出一副苦大仇深地表情:“大人,你說的我怎么聽不懂呢?”
“還狡辯!連望湖樓的田管事都出來親口作證,那毒鹽的的確確是望湖樓之物,你還不認罪?”縣太爺喝道。
“大人,田管事的證言,跟三個受害者有區別嗎?”唐凌很天真地詢問。
“哈,這小子腦子糊涂啦?”
“當然有區別,人家這叫大義滅親!”
“我看啊,這小子是沒招了。”
聽到這個問題,縣令的表情很是不屑,連堂下的幾個原告也開口嘲笑,與他們不同的是,田管事依舊不發一言,臉色頗為平淡,李格非卻深深地看了唐凌一眼,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我問的是縣太爺,不是你們。”唐凌不屑地掃三人一眼,又對縣太爺投去詢問的目光。
縣太爺暗自冷笑一聲,鄭重道:“有區別,田管事是望湖樓的人,他的作證叫做揭發,的確算是大義滅親。”
“哦~”唐凌恍然大悟,又提出一問:“大人,照你的意思,田管事身為望湖樓的自家人,他的作證就叫做揭發,證詞便是鐵證對不對”
“正是!”縣太爺毫不猶豫地點頭。
很好,就等著你這句話!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唐凌狡黠一笑,對縣太爺拱手大喊:“大人,田管事昨天跑去調戲良家婦女了,不只如此,他還跑去偷人家的老母雞,導致被偷的人家日日哀嚎,大人可千萬要為民做主啊!”
縣太爺差點沒被唐凌一句話噎死,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明明在審理望湖樓的毒鹽案,怎么跑到調戲良家婦女和偷老母雞去了?
不止縣太爺,就連李格非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那張儒雅的臉孔涌起一陣潮紅,憋笑憋的!
“你胡說什么?”田管事終于淡定不能,指著唐凌一聲怒斥,調戲良家婦女?偷老母雞?望湖樓每個月的工錢都能讓他吃穿不愁,順帶去青樓溜達溜達了,哪里用得著調戲良家婦女和偷盜?
唐凌沒有搭理田管事,而是義憤填膺地繼續對縣太爺大叫:“大人,趕緊令人把他拿下,好好地審一審,他要是不招,你就大刑伺候,千萬別跟他客氣,對啦,這三人也是跟他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