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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的回答就像排練過一般。

唐凌站在原位，疑惑地瞥一眼身后的李清，從知府下樓后，李清就表現出一副心虛的樣子，一直往自己的身后躲，實在有點莫名其妙。

“往年的慣例，第一題都是作詩，今年也不例外，就請諸位以春為題賦詩一首。”知府大人道。

以春天為題？

書生士子們或皺眉苦思，或胸有成竹，詭異的是，卻沒有人上前作詩，正所謂，槍打出頭鳥，在知府大人面前，沒人愿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還真是悲哀啊，又想爭取表現，又不敢第一個出頭。

在心里鄙視這群書生一句，唐凌正想走上前去，剛剛有所動作，大小姐卻扯住他的衣角，嚴肅地瞪著他，低聲道：“那可是知府大人，你別亂來！”

這丫頭，莫非是認為小爺要惹事？

“你以為我要做什么？難道，我就那么像惹事生非的人？”唐凌無奈地翻起白眼。

“不是像，你就是！”大小姐毫不猶豫地點頭，從她認識唐凌到現在，還真沒見過他老實的時候。

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出言不遜，去一趟書院就引起騷亂，第二次去書院又把周文整了一頓，說唐凌會老實，大小姐第一個不信。

唐凌嘴角一抽，沒好氣地扯回被抓住的衣角：“小爺是為了計劃，計劃，懂嗎？”

不再理會大小姐，唐凌昂首挺胸，帶著自信的笑容擠出人群，走到了知府大人面前，他不卑不亢，上下打量知府大人一遍后，抱拳道：“唐凌見過知府大人。”

好一個少年郎！

見唐凌年紀輕輕，在自己面前卻能鎮定自若，知府大人面帶微笑，眼中閃過一縷贊賞：“唐公子無須多禮，公子可是已有佳作？”

“還請大人品評。”唐凌悠然一笑，清了清嗓子，念道：“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這首詩是宋朝的朱熹所作，以蘇轍的年齡來推算，朱熹估計還沒有出世，唐凌也不怕被人說是抄襲。

“好，好一句萬紫千紅總是春，好詩！當真好詩！”

知府大人還未來得及說話，一句激動的贊揚從人群中響起。

廢話，能流傳千古的詩句，怎么可能不好？不過，這聲音怎么那么熟悉？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循聲而去，那人正是和唐凌相識的李清，他俊臉通紅，鼓著手掌大聲叫好，絲毫沒注意到周圍的怪異。

別人看得到李清，知府大人自然也看得到，見李清在人群中大聲叫喊，他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錯愕：“照、照兒！”

呃…

聽到知府大人的話，李清表情一僵，尷尬地走出人群，來到知府大人面前，對他訕訕一笑：“爹爹。”

照兒？爹爹？

什么情況？

唐凌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突然，眼神一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在無意中認識杭州知府的兒子，天助我也啊。

“照兒，你來這里做什么？”在唐凌暗自心喜時，知府大人正沉著臉在和李清談話。

面對知府大人的憤怒，李清訕笑著道：“爹爹，我就是想見識見識這詩會，以往你都不帶我來，所以…”

“所以你就自己來？”知府大人很無奈地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搖著腦袋輕嘆一聲：“罷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呆著吧，等結束后隨為父一起回去。”

“謝謝爹爹！”李清頓時大喜。

被李清一打岔，唐凌的風頭頓時被搶了過去，不過，卻絲毫不覺得沮喪，恰恰相反，他的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

唐凌很低調地跟李清退回人群，而在他之后，久久沒有人出來作詩，知府大人也知道，有珠玉在前，其他人出來也只是獻丑，干脆將這個題目揭過。

“既然沒人再出來，那就進行下一個題目，請諸位以點絳唇的詞牌填詞一首。”

無意中認識知府大人的公子，已經沒有必要走其他路線，唐凌也就不再上去出風頭，沉默著站在大小姐身旁，而在他保持低調時，身旁的李清卻反倒高調起來。

李清面露微笑，輕聲吟詠：“蹴罷秋千…”

話音一出，唐凌臉色驟變，不可思議地看向李清，小爺早就看出她女扮男裝，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李清，照兒，身為女子卻才華橫溢，再加上這首點絳唇，遍觀宋朝，唯有一人！

易安居士！

李清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