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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蒯飛說好不去梁山的,只是派武松回梁山傳個話,讓梁山派得力的人出來跟飛哥磋商合作的事宜。當時這塊地盤還是人家林隊長的。蒯飛在這里出沒名不正言不順,只能私下里接頭。
現如今林大領主已然不在這個世界中了。整個山東省濟水流域成了無主之地。
飛哥當然要先下手為強拿下話事權。
兼并這里的能量資源,讓能夠撤離的玩家撤離。不能撤離的,全都殺雞取卵,剝離印記。把印記帶回去給軒軒研究,研究過后扔誒112留下的高維空間球面。
這也就是兩小時前的事情。所有舊的打算都顛覆了。世界的底層幡然劇變,這事情有點復雜,很難跟別人解釋清楚。
再加上人多眼雜,飛哥關于一切復雜的內幕選擇了啥也不說,只說最后不可動搖的決定:我要去梁山。
站在武松的立場上,他是很清楚蒯飛內心是矛盾的,既支持水滸英雄弘揚爺們兒豪情,又不愿意梁山賊黨禍害中原,為女真人無心之間為虎作倀。武松是很了解蒯飛的價值觀:我喜歡梁山,但我不上梁山。
我也不剿這匪,只勸好漢們早點出海去別的地方重現臨高啟明之類的“大業”。
武松是這么看待蒯飛的。
這時候聽說哥哥改變主意要親自上梁山去踏勘,頓時喜出望外。就怕你不肯去。肯去就好。梁山說不定也是個來了就不想走的好地方呢。
“那太好了!事不宜遲,我召兩條小船來用。”
二話不說,一支穿云響箭,嘯叫著取45度仰角射向半空中。
果然沼澤深處的蘆葦塘里就轉出來幾只小船。
這小船上的卻并不是正經的山寨嘍啰。這就是違反了清鄉令之后,拋棄了戶籍,浪跡在這片無法之地的自在漁民、
這些黑戶口的漁人很明白梁山的屹立不倒,是他們衣食自由永不納稅的背后靠山。這山若是不在了,黑戶口們一個個都會被官府拿去充配軍,又或者發賣為土豪家里豢養的私仆家奴。
因為這個利益紐帶,只要梁山頭領有號箭發出,附近的漁民都要來響應。倒不一定敢參戰。但載客,搬運物資,銷贓什么的,完全不在話下。
畢竟,有很多農民戀棧土地,為了幾畝私產,甘愿苦苦背負沉重的賦稅的勞役。
畢竟,總有那么些人生性不羈愛自由,為了不納稅,寧愿不要土地。
這兩類人的分歧,自古有之。直到地球末日,這樣的分歧也不會消亡,始終存在。
西城所豪奪私田,擴張公田。說起來是國家資本主義的雛形思維。這舉措其實蠻先進的不是錯。但恰好助長了兩種人的進一步分歧。戀棧土地的好農民,越發更少了。浮浪的自由黑戶,越發多起來。
此刻鳴鏑起處,隨時就有漁民來援。儼然數百里的大水泊已經成了人民戰爭的汪洋。
張清笑了笑,沖武大富拱手說道:“武家哥哥不是旱鴨子吧,這船有些不穩便,須是水性好的才敢乘它。”
這一聽就有摸底和嘲諷的意味,這菜園哥跟大富哥一見面第一印象就不好,一開始就不和諧。張清看樣子隱隱有點伺機挑事兒的意思。
蒯飛也沒打算跟這個家伙探討水性的事情。
“你是孟州來的。孟州在哪里?離登州有多遠?”
飛哥頁沒打算跟水滸108人全都成好朋友。索性也就冷冰冰地不理睬張清的寒暄。
要么不吱聲,要吱聲就說點有用的。
登舟是膠東半島的重要據點,梁山眾是有可能從青島或者劉公島軍港出海的。
但歷史上梁山眾是從海州出海……也就是江蘇海鹽到連云港之間的某個港灣。這時候上海還是海底世界呢,蒯飛知道這時候的海岸線跟后世頗有不同。于是不去費事兒琢磨哪里有良港的問題。
反正膠州半島有碼頭,江蘇沿海有碼頭,浙江的寧波(明州),臺州,溫州都有碼頭。
梁山眾在歷史上沒能從山東出海,是因為這時期登州有宗澤在坐鎮。
梁山是兩次參與了征方臘的,第一次在杭州大戰方臘主力,第二次則是追殺漏網的呂師囊。不得不說,梁山眾很可能是奔著明、溫,臺三大要港去的。卻不知道為何沒能如愿。
到最后宋江及其親信已經成功登上了海盜船。出海的地方是江蘇海州。
張叔夜并不是靠戰術和緝拿手段來生擒宋江的。張少尹實際上是捉住了某個歷史上沒記載的要緊人物做人質,以此逼迫宋江放下武器投案自首。
彼時宋江都已經在海上了,隨時可以升帆遠飏……卻還是上岸來投案就縛。
該說是宋公明真講義氣呢?還是張叔夜夠爛仔呢?又或者宋江婦人之仁,為某些不為人知的羈絆所困,終于沒能逃走。
但很明顯,36人中大多數都成功楊帆出海。被捉的,僅僅只有某個神秘人,以及下船登岸自首的宋頭領。
誰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呢。
此事距離發生的時間還早。世界已經大變。有飛哥在,宋江一伙兒無須去浙江,也不用去江蘇,直接從登州就可出海。搞定宗澤對梁山眾也許千難萬難,對武大富卻格外簡單。
所以蒯飛跟張清沒別的話好講,要講就講講登州目前的近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