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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么玩笑。這絕不可以。大家都是中國人好嗎。

回頭想想，多數玄幻練級小說里，全都是靠作者一只筆，把成千上萬的反派刻畫為蠻不講理的黑幫分子，然后主角就可以站在道德和暴力的雙重制高點上，大開殺戒。

此刻蒯飛面臨的這個局面……

嗯，屠盡梁山群賊，這不可能。我弟弟還是其中一員大將呢。明明說好來結盟的嗎。

屠掉曾頭市，拯救晁天王被毒箭射死的命運。這個……其實人家曾頭市軍民是好人來著。梁山賊從法律來講是土匪，從未來宋金戰爭來講是禍害。曾頭市抵抗山賊，無論與國于民，都是棒棒噠。

故此我們飛哥根本下不去手。

甚至連勇闖曾頭市都有點不大好意思。勇闖的話，一路上多少也得砍翻好幾十個好人啊。

索性今晚就不過去了！

等梁山的聯絡人過來。

卻不知這曾頭市戒備如此森嚴，梁山密使又要如何偷渡呢？

水滸里頭楊雄什么的是被曾頭市還是祝家莊生擒過的來著？只有時遷跑脫了，逃上梁山求救。

難道就在這里等時遷？

就算這時遷能偷渡，他又如何知道我等在此等他？

所以……還是得想辦法大鬧這曾頭市一番。

蒯飛低頭一想，頓時有了主意。

這主意并不難想。

水滸書里自有現成的段子……

將任務分派下去，這一次是萊因哈特帶著兩個小兵出動了。

飛哥也不要這三個機甲戰兵多殺無辜，只要他幾個跑到鎮門外大路上高喊：“梁山全伙在此，你們被包圍了，乖乖交出你們的財寶和女人，否則殺個雞犬不留。”

嗯，這樣就足夠鬧得來周圍數十里人盡皆知。

梁山來人無論如何也能探聽得知。

最有趣就是，梁山在這曾頭市的另一側。這鎮子是面向另一頭設卡布防的。這一頭是曾頭市人民的大后方，防務空虛。

萊因哈特等又是機器人播放錄音機似的重復廣播。又不怕箭射。

這就能給當地人造成一種被包圍的錯覺，至少也是被土匪奇襲了后側弱點的那個節奏。

但愿……鎮子里會騷亂吧。

倘若能夠就此使得本鎮主官不得不抽調正面防御的兵力和設施，用來布防后方。這對晁蓋同學攻打曾頭市也是個很大的助力。

此計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也就大大方方地執行了。

半小時后，萊因哈特小隊開始廣播。然后鎮子里頓時就炸了窩。

全鎮上下，一時皆驚。

方圓十多里，敲鑼打鼓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鬧得來雞飛狗跳。

小鎮中軸線目測長十里，寬不到一里，是個依著官道和運河交叉節點興建起來的自然鎮。

自然鎮，指的是自然聚居形成的。與官方部署規劃的要塞城鎮不同。

要塞或方或圓。自然村鎮常常是狹長或者扇形的。

此地是長梭布局。主要依托古運河構成防御工事。

之前說過，在蒙元帝國郭守敬大工程師提出計劃之前，這里都不是大運河的所經之地。

大運河在安徽地界就拐彎去了河南開封洛陽，從洛陽匯入黃河。然后順黃河漂上很長一大段，從清河縣澶淵北入大名府、邯鄲、鄴城，直達燕京。

大名府就是邯鄲，也就是鄴城。澶淵就是清河，也就是曹操白溝。

直到隋唐宋，大運河都不走山東。

但桓溫卻是后三國東晉五胡亂華時期的霸主梟雄，他曾經挖開這條水路。甚至一度令“梁山濼”改名“桓公瀆”。

自此之后，這條古運河被廢棄，然后成為黃河每次決堤的絕佳薄弱點。

此刻，由黃河之水，沿這條廢棄河道倒灌而來的泥漿與洪水，已經將此地又一個波光漣漪的大湖，徹底改造為沼澤濕地。港汊超過三千，小河溝數萬條的復雜水網。

紅軍叔叔30年代過草地其實并不兇險，來這里踩一趟才是真的會全軍皆墨。

為了搶救丹頂鶴英勇犧牲的江蘇少女，也就是誤入了這樣的濕地。只不過，丹頂鶴少女誤入的時代，這濕地已經南移。

在北宋政和時代，此地是最沼澤的時代。之前更像是湖，之后則變成了陸地，此刻恰是泥沼。只因熙寧十年爆發了一次三百年難遇級別的大洪水。

嗯，到了靖康時代，在杜充手下當差的岳統制還會再度掘開河堤，引黃河入此地，以阻擋女真人的騎兵進犯。（常凱申和湯恩伯不孤單。）

因為這個特色，基本上本地是沒辦法繞行過關的。

走路不行，會淹死。劃船也不行，因為小河汊并未科學疏浚，走不多遠就擱淺。

唯一通途，必經這個張秋小鎮。

也就是因為地理上有這么一個必須通過的重要性，所以此地才會在不久后的蒙元時代，發育為一個讓馬可波羅震驚的商業大都會。

“北有臨張，南有蘇杭。”

這個未來要與蘇杭起名的重要商埠，此刻還僅僅只是一個奮力抵抗山賊的前沿村鎮。蒯飛很糾結自己應該怎么選，滅掉一個美好的事物據說也是很符合暴力美學奧義的，保護一個美好的村落則有希望成為圣母騎士，帶個圣母光環也是很有逼格的哦。

要怎么選才好呢？

其實蒯飛并不認為這是個難題。

其實他的傾向很明顯：不能屠殺自己本族的同胞，尤其當人家還是站在好人陣營的時候，更是不能下手。

講真我們飛哥是瞧不起圣母向主角的……但此刻似乎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裝一回好人了唄。

正在心里頭嘀咕這么個小心思的時候，系統忽然蹦出了新的提示。

【支線任務已觸發：混沌與秩序的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