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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年甲,眼前這紈绔歲數實在太小,不可能是前朝王駙馬。
是徽宗的某個女婿么?徽宗的女兒太多了,完全猜不到這是哪一個。
正在蒯飛尋思這些細節的時候,那紈绔又笑了笑,先是沖著那蒙面的女主拱了拱手,然后才對著那個身法不俗的鋼鐵婢女說道:“小娘子點撥得是!蔡某便只好領了這份人情。只是某心中有些疑惑,不能自解:我哪里就做過甚么夭壽的舉動來?這折福之說,卻不知從何講起?”
原來這廝姓蔡!
姓蔡且身為駙馬都尉的,那便很可能是蔡京的兒子!
可這蔡相公不是剛剛下課罷官了么?蔡京的兒子憑什么還敢當眾囂張?
卻聽得那婢女嗓音清越,就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脆生生一連串說道:“這兩人兄友弟恭,端的是有仁有義。人家既是仁義,都尉卻戲謔于他兩個,是為不仁不義。公主殿下若是在此,當不至于為此不仁不義之舉。因此都尉做得此事,便是違拗了公主的本心。都尉既是駙馬,自然是屈居在下,凡事要以公主為尊。似此等違拗尊上之舉,也就算得一個不忠不孝。”
“都尉做得出這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事,吃竹竿子打幾下屁股,也就算從輕發落了!”
這一次那蒙面的女主并沒有來得及附耳密授些巧妙的說辭,這一番上綱上線的歪批論調,顯然是這婢女自己臨場想出來的。
蒯飛在一旁看得來背上直冒冷汗。
這婢女,不簡單啊!不但胸有丘壑,還口若懸河!真乃世界罕有之奇才也!見到一個有才的奇女子,原本應該艷羨,為什么我們飛哥卻要出汗?無他,只因為這婢子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好鳥。這動不動給人上綱上線,亂扣大帽子的輿論腔調,豈非是像極了后世不容許用文字來描述的特殊十年?
這婢子,活脫脫一個WG余孽啊!飛哥現在就很想八卦一下,妹紙你是姓江姓葉還是姓姚的?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吧?前輩這張嘴真是厲害啊!是不是70年代曾經在姚相公麾下做過一陣子革命小秘書?
這可是個禁斷的話題,于是飛哥的背上忍不住冒出冷汗。
講道理!這蔡都尉其實也就是居高臨下,不大尊重小市民的面子而已。雖然有錯,卻也算不得什么大過。按這婢子的說辭,竟然就給人套上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四大罪名。即便是韃子皇帝后來搞的文字獄,也不帶這么夸張。
這蒙面女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這革命丫鬟,又是哪里來的妖孽?
武松這一刻氣猶未消,隱約曉得了面前這一男二女出身不俗之后,倒也收起了想要打人的暴力沖動。
雖然已經不再打算動用暴力,但江湖豪杰已經燃燒起來的憤怒氣焰,卻并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隨風消散的。于是氣哼哼地拱手說了一句江湖切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這筆帳,日后再來算過!沒請教三位上下如何稱呼?”
他是個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任俠好斗之人。
這意思就是:兀那鳥都尉!且留下你的姓名來,咱們日后再來約斗。旁邊這兩位幫忙的俠女,也請留下字號,灑家從不賒欠恩情,得了別人的臂助,事后務必要有所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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