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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怕殺手再次追來,林蕭然和陌如玉找了附近一個干凈的山洞暫時安身,為了怕白天被發現,他們準備等到明天晚上再趕路。
當篝火點起來的時候,閃爍的火光照在林蕭然的臉上,更加透著一種別樣的光彩,讓陌如玉看得有些發癡,她收回了心神,就問:“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我打算跟你講講我的疑惑,因為它憋在我心里快把我逼瘋了!”林蕭然說。
“哦?那你趕快說說,我幫你分析分析!”陌如玉說。
“我的疑惑最初來自于我被抬進大宅的那一天,我跪得虛脫了,膝蓋也跪傷了,我朦朦朧朧地看見有些奇怪的人在為我療傷,但是等我醒來的時候,服侍我的靈兒卻說我昏睡了十天,只有她在照顧我,當時我就想這里可能是狐仙的宅邸,那些人可能是狐仙。
等我晚上見了主人,就覺得奇怪,因為母親和外公都說主人是男子,而我見到的確是個女人,一個天姿國色的女人,我想可能以前的主人是男子,現在換了這女子來繼位也能解釋的了。然后我為了救母親自愿“賣身為奴”,當我看見母親真的復活了的時候,我就堅信我一定遇到了神仙或者狐仙,因為鬼不能出現在白天,狐仙卻藏不住身上的尾巴,這些都是古書上記載的,不論真假,我們姑且信之。
接著就是我過的奴隸生活很奇怪,開始的日子我每天都無所事事,我過的日子除了丫鬟仆役少些之外,基本是跟我以前小王爺的日子差不多,這就很奇怪,難道奴隸都是這樣的嗎?我隱約地覺得只有我是這樣的。所以那天我出門去探個究竟,就遇到你,你的話讓我很震驚,我很擔心主人是真的想讓我當她的“面首”。
然而,我猜錯了,主人只不過是聽說我想要個差事,就派了個府里最省心的差事給我,讓我去給她值夜,其實后來我想想有沒有人值夜都無妨,可能在我之前那里根本就不需要人站崗值夜,也沒有人規定值夜的必須在門口站一夜,我的站崗值夜的方式只不過是我自己傻站著罷了……這也很奇怪。
然后就是有一天我忍無可忍去找主人,想跟她說我不干了,要殺要剮隨她便,那一天就更奇怪了,我見了她就有一種以前從來沒有的親切的感覺,她的舉動更奇怪,她好像很喜歡我,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在一起了。然后奇怪的事就更多了……
以前我一直覺得主人風流成性,有很多面首,我只不過是她眾多面首中的一個,要不了幾天她就會厭倦,換別人了,但是她沒有,她表現的非常的愛我,甚至依戀我,那天之后她就遣散了所有的面首,府里就剩了我一個,開始的時候我很感動,但慢慢地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我曾問過府里的丫鬟和仆役,這里之前是不是有個老主人,但是她們都是這里從來就只有一個主人,沒換過,那么我外公和母親所指的又是誰呢?何況姐姐她看上去大概二十歲左右,不會太老,那么為什么五十多歲的仆役也說只見過她一個主人呢?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她是狐仙,她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只不過我不知道而已。
我被這個想法一直折磨著,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本古書上說神仙不懼刀劍,根本不會被刀砍傷,而狐仙會被刀劍所傷,但馬上就會自愈,雖然我跟姐姐生活了這么久,沒見她有尾巴,不過也許她藏得好也未必可知。于是我借著一次鑒賞匕首的機會,拔出匕首的時裝作失手就一刀劃向姐姐的手腕,我當時因為懷疑她是狐仙,怕一擊不中,下次便不好意思下手,所以力度又大,速度又快,希望她即使看見了也閃不開,并且希望傷口自愈的不要太快,讓我能看清楚。結果我猜錯了,那匕首立刻在姐姐手腕上劃出了一刀深可見骨的大口子,鮮血噴涌而出,流了一地,要不是府里養的御醫醫術高超,來的及時,恐怕沒有性命之憂,那只手也要費了,根本就沒有不治自愈的樣子。我當時嚇壞了,這一刀證明姐姐就是個凡人,她即不是狐仙,也不是刀槍不入的神仙,更加不是鬼,因為鬼沒有肉體,也不會流血。
我非常后悔,拉著姐姐的手淚流滿面,誰知道她一點兒也不怪我,剛包扎好,不顧失血過多,就像以前一樣溫柔地摟著我,讓我不要害怕,她沒有事,對我的好讓我無以言表。從那天開始我又從新回想了一遍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想到她對我千般的愛和萬般的好,想起她從來都沒對我發過脾氣,甚至連不滿都沒有,哪怕這次我失手傷她,她想到的也是安慰我,不讓我難過,這跟一般婦人的想法不同。其實她手腕上的傷足足養了好幾個月才好,到現在還能看見深深的疤痕,女人都很愛美,尤其像她這樣一個女人,但是她卻從來都沒怪過我。
從那以后,我突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她是被“鬼迷心竅”了,像她這樣的一個女人,本來就不缺男人,何況在我之前她一直過著那種荒淫無度的生活,如果不是有人控制了她的心智,她怎么會這么心甘情愿地一心一意的對我呢,何況她對我的愛是真心的,是毫無保留的,是每天想法設法要討好我,是全身心的付出的那一種,這對她來說本來是不可能的,結果就是發生了。
她對我非常的好,每天都癡迷地看著我,喜歡溫柔地摟著我,有時候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簡直能把人融化,但是卻不正常,是想誰會一直保持著愛情的熱度,誰會在我并沒有給她太多回報的情況下如此一如既往地愛我呢?她的愛讓我覺得惶惑而不真實!
后來她把能想到的所有能給我的東西都千方百計的找來給我了,大概覺得沒什么能再給的了,就提出來要嫁給我,這是我從來都不敢想的,她還跟我解釋了理由,還告訴我漢武帝的姐姐平陽公主就嫁給了自己的家奴衛青,這種事古時就有的,我因為傷了她心中有愧,就答應了。
大婚那天來了很多賀喜的客人,但是卻都很奇怪,他們都稱呼姐姐為公主,稱呼我為附馬,卻沒有稱呼封號,你知道每個公主都是有封號的,就像我的母親被封為“南國公主”,漢武帝的姐姐叫“平陽公主”,而我的妻子卻不知道是什么公主?其實我本可以問她的,以前我沒問,是因為覺得如果她是神仙或者狐仙自然沒有封號;后來知道她是個人之后也沒有問,是因為覺得我們成親的時候就會知道;再后來沒有問,是覺得也許這是個解開問題答案的鑰匙。
也就是說以前只要我發現問題,說出來了,第二天馬上就有相應可以解釋的答案出現,合情合理,無可辯駁,但是如果我不提出來,也就沒人發現,這個問題就會一直存在下去,就像姐姐這個公主既然不是本朝的公主,也沒有封號,但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覺得奇怪。
所以我就有了個奇怪的想法:我覺得我可能生活在一種幻境里,之所以不是夢境,因為古書上說在夢里掐自己不會疼,我把自己的大腿掐的一片青紫,每次都很疼,但是我卻不知道幻境該怎么破?起碼我在里面破解不了,所以我才想跟你逃走,去尋找破解之法。而且,我覺得我走了,姐姐也就解脫了,她不用再被魔咒束縛,被迫的只愛我一個人了,她又可以過她之前那種無憂無慮的公主生活了,我逃走也是對她這一年多來對我的愛的報答。
“哦?我終于聽明白了,你是覺得大宅是個幻境,你要破了那個幻境把你老婆解救出來,對吧?”陌如玉問。
“不對,我覺得大宅是幻境,我要破了幻境,卻不是為了姐姐,因為我覺的她本來就屬于那里,我破與不破她都走不出那里,我沒有證據,這只是我的直覺”林蕭然說著,他的眼睛看向黑暗的虛無之處:“我要破幻境是因為我要尋找菲兒……是因為我覺得菲兒也在幻境里,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夢,她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