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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昨夜真的太累了,所以這次林蕭然睡得很沉,很香甜,直到傍晚時分才被靈兒叫醒,他還想賴會兒床,實在不愿意醒來,倒是靈兒的一句話讓他從床上直跳起來,靈兒說:“公子,大屋來人傳話了,說公子昨天值夜很好,主人很滿意,因此從今兒起安排您每天夜里都去大屋值夜,白天回來休息!”
天吶……林蕭然覺得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難道這就是他以后的生活嗎?每天當個夜貓子,晝伏夜出,站在清冷的門口,為主人值夜?臆想著主人每天跟她的小白臉面首鬼混?他為自己能想出“面首”和“鬼混”這兩個詞兒而感到羞愧,他自持是個有修養的人,自幼就接受了很好的家教,不敢說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但最起碼也博古通今,除了正史、古籍,他還熟讀了各種雜史典故,詩歌散文,古人的緋聞軼事等閑書,所以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有些事還是略知一二的。
雖然心有不甘,但林蕭然也不敢怠慢,畢竟身為奴隸,生死都由著別人,何況差事呢,更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何況回頭一些這值夜的差事未必不好,比起這大宅里的其他丫鬟仆役,這也未嘗不可是個好差事,除了夜涼寒露,會站得腿腳酸麻、餓的饑腸轆轆之外,倒也沒有別的煩心事兒,也不會被人隨意差遣,肆意打罵,所以他這么想想,心里也就平衡了很多。
昨天是因為沒有準備,所以今天他特意吃的飽些,臨出門時多加了件狐貍毛的白色大麾,臨出門的時候特意在銅鏡里照了照,不知怎的,覺得自己豐神俊朗,比昨天那個“面首”更要俊上幾分。他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堂堂一個小王爺,怎么會不顧身份把自己跟一個“面首”相提并論,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即使如今賣身為奴,他也不會跌這個份兒……
如今他又一次的站在了大屋正堂的門口,有了前一天的經驗和準備,他也就不著急了,只管站直了,等著夜幕降臨,等著那個小白臉的再次出現,有時他甚至想:或許那人今天不出現也未必可知,因為古書上提到的宮中貴婦圈養面首,但也沒說會日日“寵幸”呀,因為有些事兒也是個“體力活兒”,不是天天都能堅持做得來的,他又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齷蹉”想法嚇到了……
終于等到大約昨夜的那個時辰,就看見跟昨夜同樣的那頂暖轎在眾人的簇擁下被抬了進來,然后轎簾一掀走出來一個人,讓林蕭然目瞪口呆的是竟然不是昨日的那一個,昨天的那個小白臉一看就是個不懂武功的書生,走路腳步漂浮沉重,而今天這人是個將軍模樣的俊俏武官,穿著一身銀色鎧甲,從自己身旁走過的時候腳步沉穩,悄無聲息,是個“武林高手”。還沒等林蕭然回過神來,那人就已經在丫鬟的引領下穿堂而過,直奔后堂,不久之后就傳來了熟悉絲竹鼓樂之聲,照樣一派歌舞升平,夜夜蕭歌……
等林蕭然回過神來,他甚至有些期盼,希望剛才那人只是主人的朋友,今日受邀來訪的,宴會過后他就會離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想,反正他心里萬分的不愿意接受“那個”想法,雖然他心里知道這本與他無關,他也管不了,但是人有的時候能管得著自己的嘴、自己的手腳,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然而他就這樣傻傻地站了一夜,想了一夜,也沒見那人出來……同樣的直到日上三竿,估計里面的人已經洗漱完畢、用完早膳,才看見那個“武官”衣著整齊,神清氣爽的從內堂走出了,不同的是他已經換了一身錦袍,昨日的鎧甲已經不在身上了……直到那人坐著暖轎揚長而去,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他目瞪口呆地站了半天,直到有人來跟他換班,他才想明白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主人的“面首”不止一個……這一次他沒有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他猛然想起了不知道在那本野史上看到古時某位皇帝的妹妹曾養過三千“面首”(并以此為榮)……主人不會是效仿那位吧……三千?這得多長時間才能輪的過來呀?他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