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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聽見門外有些輕微的腳步聲,有些人頭攢動,有個小廝奔進了跟靈兒耳語了幾句。靈兒馬上高興的抬起頭對他說:“主人剛從外面回來,派人來傳話,要見你了。”
林蕭然心里說不出的激動,他等這一刻很久了,從他跪在大門外的那一刻起,就幻想著此間主人的樣貌,現在終于能見到了……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若不是為了母親,他堂堂南國府的小王爺是不會給任何人跪的,天下值得他跪的人除了母親,還有那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皇帝舅舅,他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給他下跪行禮的。
院門豁然開了,魚貫走進來大約十來個丫鬟仆役,有掌燈的,有拿著盒子的(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有拿銅壺的,有拿銅盆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然后他被簇擁著走出了院門。
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看看大宅的樣子,走出來他才發現他住在一個很偏的院落,四周有院墻遮擋,因此白天幾乎看不到墻外的其他建筑,如今走在路上他看的這所宅院原來是這般的巍峨和金壁煌煌,借著月光和燈籠的光亮可以看到遠遠的一大片亭臺樓閣,燈火通明,但是卻很安靜,沒有任何嘈雜知音,那燈光給人溫馨而寧靜的感覺,就像以前南國府里母親臥室的燈光,總給他帶來“家”的感覺……“家”他有些錯愕自己的想法,在這里怎會是他的家呢?如今他只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來求人憐憫,求此間主人開恩讓母親“起死回生”罷了,他已經沒有家了……
院子很大,他足足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在一座位于中央的大院門口站定,有丫鬟進內通報,不一會傳話出來讓他入內覲見。他被簇擁著走進大院的門,發現里面有五進院落,他們穿過層層院門,走進最后一間院落,這時候身旁有個小廝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馬扎讓林蕭然坐下,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依言坐下,這時候就有另一個小丫頭從隨身帶的盒子了拿出了一雙新鞋,跪著幫他換了……林蕭然一臉茫然,難道見主人還要換鞋?他滿目狐疑地看向靈兒,只見她正用目光制止他的詢問。他回首一想也對,這主人肯定有潔癖,見他不但要沐浴更衣,恐怕外面穿過的鞋子會弄臟他的屋子,所以進屋之前要換雙新鞋,只不過他還從來沒講過這么大的排場,別說是南國府,就是去見他那個皇帝舅舅也不至于要換新鞋吧?他忍不住暗自笑了笑……
然后他就看見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抬來了一卷紅色的毯子,然后就把著毯子從他腳下一路鋪過去,一直鋪上那主人正堂的臺階門口,一切都好像安排好的井然有序,又悄無聲息,除了隱約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沿著紅毯走上臺階,就看見靈兒和兩個拿銅壺和銅盤的丫鬟跟他一起走上來,然后拿壺的那人往盆里到了些溫水,靈兒拿著塊絲帕上前幫他來挽袖口,這回他明白了,他沖著靈兒溫和的笑了笑,接過絲帕自己洗了洗臉和手,然后擦拭干凈,他總算明白了,這主人果然有“潔癖”,要見他一定要把自己捯飭干凈了才行,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臟,下午他剛沐浴更衣過,剛才又換了新鞋,那這衣服呢?說不定等會兒進去也要換呢……這排場……不過,不管他了,客隨主便吧,只要主人高興,這些事也無傷大雅,就隨他去吧……
他抬腳走進了廳堂,才看到這間廳堂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跟王府里的廳堂完全不同,很空曠,很大,墨綠色的大理石地面,沒有太多的家具和幔帳裝飾,只是在屋子最深處有張類似香妃塌的床榻,梁上高挑著燈籠,不過貌似有些光線不足,讓人有種影影焯焯的感覺……
他猜的沒有錯,此時有個丫鬟就站在門旁,手里拿著一套貌似跟自己身上的錦袍一模一樣的衣服,所以他就“心知肚明”、理所當然的換了衣服,心想這回真的干凈了,那主人可以出來見他了吧……
這時候從廊柱邊走出來一個丫鬟,貌似年齡比靈兒要大些,她看著林蕭然微微一笑,說:“公子,請隨我來,主人在后堂見你!”林蕭然覺得自己的心開始狂跳起來,那種按捺不住的激動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越往里走心跳的越快,最后就像打鼓一樣,自己都能聽見那“嘭嘭”的聲音,見了他該說什么呢?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見了主人,既然有求與他,也許出于敬畏,出于尊重,他該低下頭,他該行大禮跪拜,他該謙恭的懇求……他就這樣緊張地走進了后堂,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行了大禮,行了他見皇帝舅舅才會行的大禮,他恭敬地說:“林蕭然見過主人”,然后就把額頭抵在地上等待主人的答復。
然后,仿佛等了很久,他聽見一個優美動人的聲音說:“你就是林蕭然?”
頓時,他覺得五雷轟頂,猛然抬起頭,入眼的是一張“絕世美顏”,是一個如詩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兒,肌膚似雪、眉目如畫,說不出的清麗秀美,是那種林蕭然從沒見過的“人間絕色”……此間的主人竟然是的女人,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