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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粗魯莽夫又來了,上次入門大典,差點把大殿都給拆了。”
“這么多人?這是什么門派呀?難道來我天云門舉行入門大典?”
“別胡說,這是我天云門最親近的盟友,血衛盟,多虧有他們傾力支援,魔羅淵戰場和焦痕之地才能穩住。”
大殿上,數百人,列成三個隊列,一襲血色法袍,數個中年男子,引領著筑基期的弟子朝著雕像拜了一拜,而后領頭男子走入賓客席,留下數百個筑基期弟子挺立在空曠的大殿中。
莊懷仁看著這些十七八歲的血衛盟弟子,似贊許的點了點頭。
“當”
沉穩的鐘聲打破了場中的寂靜。
“天云門第一萬三千四百七十六次入門大典,正式開始。”莊懷仁莊重肅穆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數萬身著灰色道袍的外門弟子,魚貫而入,自覺的排列成隊,將數百位血衛盟弟子拱衛在中央。
“天云門傳承十三萬載有余,到我莊懷仁已是歷經178代,每一任掌門天云子,最不愿意面對的就是入門大典,但卻也是最希望看到我天云門能繁盛,傳承久遠。”
莊懷仁的聲音越來越沉重,“天云門第179代外門弟子,這可能將會是你們人生中唯有的兩次讓整個天云門注視的時刻了,一次是入門大典,還有一次也是入門大典。”
“新進外門弟子,當受我天云門三次洗禮,第一重洗禮--葬禮。”
莊懷仁沉重的話音落下,大殿兩側,紅衣內門弟子抬著擔架,步履沉重的踏入大殿中。
“那是…尸體,被玄冰封存的尸體,師兄,你看,好惡心。”
“別說話,靜靜的看著。”
一副副擔架冒著冷氣,井然有序的排列著,將外門弟子的方陣,圍繞在內,寒意漸漸彌漫,擁擠有些悶熱的大殿一下子清涼了不少。
“嘭”
擔架上的玄冰炸裂開來,突然的劇變,讓人措手不及,不少人甚至癱倒在地。
“修為高深的修仙者還真是神通廣大呀,玄冰炸裂居然就直接憑空消散了。”陸明目光灼灼的望著莊懷仁,眼神充滿了渴望,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長嘆了一口氣。
“咝”一片倒吸冷氣聲。
擔架上,白色的寒氣,漸漸消散,被玄冰的包裹的殘肢,焦黑的尸體,展露在大殿上。
賓客席上,端莊的天仙門弟子,臉色發白蹙著眉頭,捂著嘴。
天龍門莽漢嘀咕著:“又是這一套,這些小娘們還真不經嚇。”
“哇”新進外門弟子方陣中,嘔吐聲此起彼伏。
“這是這十年來魔羅淵和焦痕之地戰死的數千同門,睜大眼睛看著,這也將是你們的未來,要么戰死,要么登仙。”莊懷仁慷慨激昂的聲音傳來。
整個大殿的竊竊私語聲和嘔吐聲消失了不少,臉色發白,莊嚴肅穆的看著冒著冷氣的擔架。
一股溫和的氣機蔓延開來,眾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莊懷仁。
一臉沉重,眼圈泛紅的莊懷仁,伸出右手,向下一按,數千副擔架上的尸體,殘肢或遺物化成了灰,隨著莊懷仁的右手抬起而漂浮起來。
漫天飛灰漂浮在大殿中,莊懷仁右手翻轉,五指慢慢聚攏成拳,飛灰慢慢匯聚成一炷灰色的香。
灰色的香,緩緩地飄落到莊懷仁攤開的雙手中。
捧著香的莊懷仁,轉過身,將香高舉過頭,灰色的香,無火自燃。
“天云門弟子聽令,拜。”莊懷仁的聲音透過大殿,傳遍了整個天云山,不止大殿中的天云門弟子向著灰色的香,躬身拜下。
在大殿外忙碌的紅衣內門弟子,鎮守天云山各陣法要地的長老、弟子們,圈禁在寒冰獄中的厲殺,也向著大殿的方向躬身拜下。
陸明也隨著人群躬身拜下,這些都是為了人族犧牲的英雄。
賓客席上,各家族、門派也都在各自長輩的帶領下,躬身拜下。
萬子軒身著白衣金邊法袍,神情莊重的從高臺兩列走出,從莊懷仁手中接過灰色香,將灰色香插在雕像前的三足鼎中,香灰掉落在鼎中。
“是萬師兄,厲師兄呢?”
“厲師兄滅了席家滿門,被掌門圈禁在寒冰獄。”
“前幾天投入魔門的那個席家?殺幾個魔崽子而已,要我說,叛逆都該死,包括那個楊家。”
“噓,聽說是厲師兄快入魔了。”
莊懷仁轉過身來,嘆了一口氣,高聲喊道:“鳴鐘,送行。”
“咚咚咚”
沉悶的云音鐘聲再次響徹天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