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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偏僻的后山時,鐘皈聽見一陣拳腳摩擦的聲音,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咒罵與痛呼。她打眼一瞧,就看見林間跟另外一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兩個人都衣衫凌亂、鼻青臉腫的,估計打了有一會兒了。
鐘皈再仔細一看,心下一驚。那個男人不就是余昕大學時的男朋友李鎧嗎?!
她四下里看了看,沒找著能幫忙的人。眉頭一皺,點開手機,幾秒鐘后,一道刺耳的警笛聲驀地響起。
鐘皈粗著嗓子,驚慌失措地朝兩人大喊:“山上起火了,快跑啊!”
余暉愣了下,環顧四周,沒見著煙火,也沒聞見燒焦味。正奇怪,揪著他衣領的李鎧卻不淡定了,神色立刻變得焦躁又驚恐,也顧不上打架了,只惡狠狠地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回頭再找你算賬!”,就著急忙慌地鉆到路邊停著的小車里,一溜煙地跑了。
余暉沒找到火源,趕緊跑到鐘皈跟前。“同學,你親眼見到山上起火了嗎?今天是學校的重大日子,隨意開玩笑要出亂子的。”
鐘皈摘下墨鏡,沖他眨眨眼:“那我們也快跑?!闭f完就往前小跑開去。
余暉又愣住了,隨即露出笑容,飛快地跟上去。
兩人跑回主路,找了處有長椅的樹蔭坐下。鐘皈脫了防曬衫跟口罩,因為連跑帶熱,臉蛋紅撲撲的,掛著細汗,像顆水蜜桃。
余暉怔怔地看著她,笑容更大,扯到臉上的傷口,不由得吃痛出聲。
鐘皈皺眉說道:“余暉,你知道今天學校的活動很重大,你的工作也很重要,為什么還跟李鎧打架?”
余暉哼了一聲,眼神變冷:“我說過了,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有什么用?你也打不過他。萬一他家要計較,你還麻煩,叔叔阿姨也會擔心。”鐘皈不贊同地搖搖頭,從包里拿出創可貼遞給他?!耙呀浤敲淳昧耍彩碌贸翱??!?
余暉垂著眼接過創可貼,“我知道應該為父母考慮。如果他不挑釁我,我也能忍住的?!?
鐘皈想了想,“他可能就享受那種你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感覺吧?!?
余暉抬眼看著鐘皈,輕笑一聲:“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可愛,剛剛說完引人思考的道理,又能馬上把人逗笑?!?
然后指指自己的臉,“我看不見,你能幫我貼一下嗎?”
鐘皈沒接他遞回來的創可貼,而是打開手機里的鏡子對著他。
余暉笑了笑,知道她這是有意與自己保持距離。他對著鏡子貼好了創可貼,眼神閃動,問鐘皈:“你男朋友呢?沒有陪你來嗎?”
鐘皈又開始穿防曬服、戴口罩。“他去見老朋友,等結束了再來接我?!?
余暉有些失落。他當然希望鐘皈還是單身,但更愿意有個人在陪伴、保護她。畢竟在自己心里,她是個討人喜歡、值得珍惜的好姑娘。
想到這里,他很快打起精神?!澳悄愕认氯ツ睦铮课疫€要去確認一下欒教授下午講座的細節,中午請你吃飯吧。”
鐘皈捏著墨鏡,想到甄珠對學校食堂的吐槽,忍不住笑道:“那就去食堂吧。這么多年沒吃過了,不知道是不是還那么難吃,大叔阿姨的抖菜功力有沒有更上一層樓?”
余暉也跟著她邊走邊笑:“沒有最難吃,只有更難吃,說得再多你都沒法想象,必須得親口嘗――”后面的話湮沒在刺耳的剎車聲里。
鐘皈看著停在自己腳邊的艷橙色超跑,再瞅見緩緩下降的車窗里,傅魔王那張清俊含笑的臉,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涼快了。
傅魔王心情一不好,就愛開超跑,還是飆車的那種,絲毫不顧忌自己的身份跟形象,也不知道會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
傅南陌黑沉沉的眸子掠過她,看向余暉。后者還伸著手臂攔住鐘皈,一副怕她被車子刮到的護花使者狀。“不好意思,很久沒回學校,對路不熟了,沒碰到兩位吧?”
余暉本來還有點生氣,一看是自己崇拜已久的學長,激動得都磕巴了:“傅,傅學長,沒事,我沒事,學校這幾年一直在修路,本校的教職工都時常認不清呢?!?
說完忙回頭看鐘皈:“你沒事吧?”
在他轉臉的空檔,傅南陌冷颼颼地朝鐘皈瞇了瞇眼,等余暉再轉回來,又恢復了親切的表情:“這位也是我們校友嗎?你們是同學?”
不等余暉應答,接著對鐘皈笑道:“我跟學妹還真有緣。剛才禮堂人多,你提的問題我回答得不夠認真。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再跟你深入探討一番?”
鐘皈心里詛咒著他的車爆胎,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羞怯笑意:“可,可以嗎?麻,麻煩學長了。”
結巴也表演得挺好,奧斯卡欠她座小金人兒。
余暉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一時又琢磨不上來。等他回過神,鐘皈已經坐上了副駕。他剛張嘴想提醒一起吃午飯的事,車窗就飛速關閉,把他隔在了外面,他只瞄見了傅學長冷硬的側臉與驟然溢出寒氣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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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色跑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一路裹著眾人的驚叫飛馳出校園,又跑出數里地,才猛地停下。
鐘皈被這頓猛起猛剎弄得直犯暈作嘔,額頭也嗑在前面的擋板上,整個腦袋頓時都嗡嗡的。
傅南陌下意識地想去查看,下一秒手卻落在了她的衣服上,用力一扯?!懊摰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