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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特助正專心地低頭處理文件,隱約察覺一道人影掠過,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也只是十多秒,他就訝異地抬起臉:從總裁室出來的,不會是鐘小姐吧?除了她,也不會有別人。
向特助趕緊起身過去,果然看見總裁室的門敞開著。他慢慢地往里走,小心翼翼地喊了兩聲,也沒得到回應。等他再往前幾步,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就驚呼出聲。
只見總裁沉著臉坐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盯著不遠處摔成兩半的鎮紙,一側額際還在朝下滴著血。
向特助不敢再看其他更易引發聯想的混亂物件,目不斜視地快速邁到傅南陌身邊,低聲說:“我請江醫生過來一趟吧。”
“讓韓醫生來吧。”傅南陌輕抽著氣,讓向特助都替他疼得慌。“要是讓江醫生知道我自己把自己砸成這樣,他轉頭告訴爺爺,那老頭兒不得親自過來笑話我。”
向特助瞅著自家睜眼說瞎話的老板,默嘆著給韓醫生打了電話。等他掛斷電話再轉回身去,又被總裁緊盯著自己的目光嚇一跳。
向特助腦筋一動,說道:“剛剛鐘小姐出去的時候,健步如飛的,肯定沒有受傷,也不會被嚇到。”
傅南陌眼神緩了緩,嗓音還是冷冷的:“她怕什么?被嚇到的是我才對。”
向特助:您說得貌似很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然后又聽總裁吩咐:“把盯著她的人撤了吧。”
向特助驚訝:您真被鐘小姐這一砸嚇到了?
轉念一想,頓時領悟:撤了人,還有高科技儀器,還有厲隊長呢。總裁這是看手段過硬行不通,要改變策略了。
* * * *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鐘皈驚魂未定地從錢包里拿出錢遞給司機。司機看著她沾著血跡的手,僵硬地笑了下:“小姐,你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給你送到醫院?”
鐘皈接過找零,“不用,我沒受傷。”
司機遞錢的動作一頓,表情更僵硬了。
鐘皈爬著樓梯,忽然反應過來,那位司機大哥不會把她當成犯罪分子,去報警了吧?這倒提醒了她,也應該去報個警。
擰眉想到先前那一幕,如果真到了公安局,憑傅南陌的本事,她肯定會從受害者變成施暴人的,兩個人說不準還要怎么糾纏呢。
鐘皈靜靜地想了一會兒,覺得報警不是良策。畢竟傅南陌強迫她沒有真憑實據,她卻是實實在在地砸了人家腦袋。要是死了的話。。。她應該算正當防衛吧?
信息提示音響起,是寧遠航,問她到哪了。
鐘皈給他回了個電話,說自己臨時有事,過不去了,請他代自己向未來嫂子致歉。
才掛斷,冷珠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娓娓,東西收拾好了嗎?我們哪天去接你?”
“快了,就這個星期。周六或周日,正好帶楊楊參觀賽車博物館。”一聽見母親的聲音,鐘皈剛剛才壓下去的那股委屈又泛了上來,眼眶不自覺紅了。
冷珠玉立刻察覺到了:“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可能是餓了,說話沒力氣。”鐘皈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媽,梁姨手術很順利,再過十多天就能出院了。你要是想去看她,這幾天都可以。”
“到時候再說吧。”
冷珠玉護短得很,自從早年間數次見到梁美蘭刻薄自己女兒的場面,就漸漸地疏遠了她。寧家搬走以后,兩家更是沒什么來往了。之前想著去看看她,也是看在寧遠航的面子上。但細細一想,見面了還真不知道說什么。
不過這無關緊要。冷珠玉轉回思緒,又開始關切女兒:“跟你說了多少遍,要按時吃飯。你看看你現在,不會做飯也就算了,買總會吧?媽知道你現在要補的知識多,這樣更得養好身體呀!這樣吧,你等下就抓緊收拾,明天媽就跟舅舅去接你。再等一個禮拜,我怕見到的就是一副骷髏架子了。”
鐘皈瞬間被母親夸張的語氣逗笑:“媽,您要不多代幾份賬吧,省得閑下來總擔心我。放心,我雖然有時候會忘了飯點,但絕對是餓了就吃的。半夜三更的還吃東西呢。而且我現在是因為還沒上班,作息不規律。等正常上班以后就好了。”
“行,我不啰嗦了。現在正好是飯點,你馬上去吃飯。等下把飯菜照片發給我看。”
鐘皈掛斷電話,無奈地重新出門,到樓下找飯吃。被母親這么一打岔,情緒倒是安定下來了,晚上睡覺也沒有做惡夢驚醒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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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鐘皈把行李打包得差不多了,想著很快就能跟家人團聚,開始新生活,心情說不出的愉快。
吃過晚飯,鐘皈換上運動服,準備到操場上跑幾圈,緩解一下因為整理收拾而僵硬酸疼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