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門發(fā)出凄慘的聲音,硬生生的被白言飛踹開了一個大洞,露出里面的木板。悠悠驚呼起來,白言飛一手拉著他,上前又補了幾腳,把門幾乎整個都踹裂開了,周圍的鄰居紛紛出來看熱鬧,還有人嘰嘰咕咕的商量著打電話報警,還以為是這邊發(fā)生了暴力事件。
白言飛也不理他們,踹裂了門以后就帶著悠悠走進去。房間里十分昏暗,帶著淡淡的霉味,借著窗外投進來的光線,白言飛看見這棟公寓幾乎家徒四壁,白展亭顯然是窮的不行,他心中一動,正要繼續(xù)找人,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見一道人影從旁邊竄過去。
沙發(fā)上有個電視機遙控器,白言飛隨手就撿起來朝黑影砸過去。黑影發(fā)出一聲慘叫,砰的一聲跌倒在地板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白言飛走上去,看見滾在地上的果然是他那個渣哥。幾年不見,白展亭的模樣變了很多,他胡子拉碴的,頭發(fā)亂糟糟,身上穿著涂鴉t恤和破洞牛仔褲,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頹廢的疲憊。白言飛怕他再逃走,狠狠一腳踩住他,白展亭立刻慘叫起來:“救命!救命!”
白言飛氣得不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還有臉叫救命!你知道這些年我被你害的有多慘嗎!”
白展亭還是喊著:“救命!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白言飛咬著牙,不太情愿地松開了腳,白展亭也沒有逃,就這么躺在地上氣喘吁吁,臉色慘白。白言飛看著他,也不知道他在國外怎么混的,看起來日子過得還不如自己,他盯著白展亭防止他逃走,一邊伸出手把悠悠牽過來:“悠悠,這就是你真正的爸爸。”
悠悠躲在白言飛身后,不敢上去。
白展亭一下子坐起來:“你把悠悠帶來了?我不能跟他見面,那些人還在跟蹤我!”
白言飛啐了他一口:“去你媽的!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就是因為當年信了你的鬼話,我才會過得這么苦,差點活不下去!”
白展亭吼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慘啊!就因為當年沒把悠悠在半路扔了,結果他們以為悠悠還在我手里,差點把我打死!”
他說著挽起牛仔褲的褲腳,只見靠近膝蓋的位置有一條顯眼的傷疤。
白言飛一怔:“你的腳……?”
白展亭悲憤著:“中了一槍,瘸了,沒得治!算了,反正我這輩子就這么倒了霉,看你這樣應該是知道悠悠的身份了吧?我都廢成了這樣,也沒什么指望了,今后要跟溫家人計較或者就這么把悠悠養(yǎng)大,隨便你。我也知道你總有一天會來興師問罪的,所以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不少錢,這些錢就當做我給你們的補償,你都拿去吧,存折就在電視機柜下面的抽屜里。”
白言飛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半晌說不出話。剛才追白展亭的時候,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自己也沒多上心,原來……居然是被溫家人打傷了?而且他這些年也沒有花天酒地,這個地方一貧如洗的,是因為白展亭把錢都攢了下來,打算將來有一天全部交給他們作為補償?
他說的都是真話嗎?
白言飛咬了咬牙,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你真是這么打算的,如果你對悠悠還懷有一點骨肉親情,對我和爸媽還有一絲愧疚的話,為什么不老老實實出面呢?我也不在乎你這么一點錢,我恨的是你這么多年都杳無音訊,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傻乎乎等著你,相信你總有一天還會回來接我的嗎!”
白展亭坐在地上,低著頭囁嚅著:“我……我知道,你以為我不想回來嗎?但是我剛才沒騙你,真的還有人在跟蹤我,他們以為悠悠還在我手上!我又不是什么超級英雄,只不過是喜歡了一個年紀比自己大的女人,哪知道會遇到這種事!但是我又想,只要他們以為悠悠在我這里,就不會懷疑別處,那樣你就能平安帶著悠悠生活,這么也比我這邊擔驚受怕要強吧……”
白言飛氣得不行:“你滾!你這邊擔驚受怕,我那邊無親無故又帶著孩子,難道就不辛苦了嗎?你叫我回國,我就傻乎乎的回國了,結果沒學歷沒背景沒經(jīng)驗還帶著孩子,獨自在陌生的城市生活你知道有多難嗎!”
白展亭愧疚地不敢抬頭:“我知道,都怪我當初太沒節(jié)操了,這些年辛苦你了,言飛……”
白言飛本來就是個心軟的,見白展亭這么慘兮兮的,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他。他想了想,轉頭拍拍悠悠:“去,到電視機柜那邊的抽屜,把你爸爸的存折找出來。”
悠悠點了點頭,立刻乖乖地去了,等他走了以后,白言飛壓低了聲音問白展亭:“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難,但是你就從來沒想過回頭再去找蘭薇兒?”
白展亭悲憤著:“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跟她和她那些兇神惡煞的親戚扯上關系了,我就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每天都能睡個好覺,不用擔驚受怕!再說她自己都不能把溫家人怎樣,我去找她又有什么用?要是她真有辦法,還能讓我和你這些年過的這么苦?”
白言飛嘆了口氣,白展亭這么說,倒是也不能算錯。他們兄弟倆都是沒見過世面的,畢生的小心愿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沒事玩點業(yè)余音樂,白言飛自己沒想過要進演藝圈,白展亭也沒想過要跟豪門女星發(fā)展出一段血雨腥風的戀情,他們都是慘遭老天爺玩弄的受害者。
而蘭薇兒跟溫家人的感情不好,跟溫庭裕的美國爸爸又離婚了,雖然有名有錢但沒什么背景和手段。溫庭裕獨自一人,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早些年顧不上這邊也是情有可原。
但事到如今,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溫家人還沒有放過悠悠,所以擺在白言飛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他要不就是和白展亭一起,帶著悠悠在瞞住溫家的前提下,回到老家去種田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