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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狗娃雖然反感王福說話的口氣,但聽他說得嚴重,不禁出言問道,然后又問道:“這是戰俘吧,怎么押到縣衙來了,還要勞煩郝大人操心。”
宋城監牢是分軍牢衙牢的,戰俘一般關押在戰俘營,也便是軍牢,軍牢的規格不是很嚴格,關鍵是有軍士把守,而衙牢是指縣衙門的牢獄,建設的要比軍牢堅固,由縣衙的牢役看管,州府衙門是沒有衙牢的,犯人一般都是關押在治縣牢房,也就是劉狗娃這縣衙牢房。
“這是州府的重要犯人,劉大人不要多問了,也不該問,只管派人嚴加看守,不要讓人接近犯人,否則,出了紕漏大家都擔待不起?!蓖醺@淅涞恼f道,“還有,衙牢已經軍管了,吩咐你的人,只負責在外圍巡查,沒有郝大人的批令,不要輕易靠近犯人,否則格殺勿論?!?
劉狗娃的官品雖然比王福的要大,但他是文官,在這時代,文人是矮武人一截的,劉狗娃被王福冷冰冰的毫無敬意的語氣,氣得臉都綠了。老子好歹也是位方面大員,你丫一名武將,得瑟什么,有什么了不起,劉狗娃在心底自我安慰的咒罵道。
劉狗娃敢在心里發狠發飆,大罵王福不得好死,可不敢把心里話宣之于口,也不敢過分給王福難堪,他的刀可不是吃素的,只淡淡的應承了幾句,才把犯人押進了牢房。
臨過年了,衙牢里關進這樣祖宗級的犯人,不能讓他受涼了,不能讓他受傷了,不能讓他絕食了,更不能讓他死了,全衙嚴防重守,讓剛升任總捕頭的錢峰、副總捕頭吳七等人抱怨不已。
那黃臉大漢被關進縣牢的第二天,從沒到過縣衙的郝東卿,第一次光臨了縣衙,接見了劉狗娃,但劉狗娃沒感到什么蓬蓽生輝,郝東卿是一路咳嗽著來的,把口水都咳到劉狗娃臉上了,他的病情好似比前段時間嚴重了。
郝東卿來縣衙也不是專程來看他劉狗娃的,而是親自單獨審問那黃臉大漢,弄得神神秘秘的,還一審便是半天,看他那面色不虞的樣子,也沒審出什么來,最后無奈的一路咳嗽著離開縣衙。
郝東卿前腳剛走,副節度使史衛義也列軍前來縣衙,要提審黃臉大漢,但此時的縣衙已被劉狗娃把控,史衛義的人被清理的干干凈凈,便是鎖骨閻王三黃三現在在衙里,也是在牢里養病,半死不活。
雖然史衛義是副節度使,但沒有郝東卿的手令,劉狗娃當然不會讓史衛義審問犯人,這也是郝東卿見劉狗娃時,特意交代的。劉狗娃冷冷的拒絕,氣得史衛義三尸暴跳七竅生煙,當場便要動武動兵,可王福留守衙牢的軍士還是讓他有些忌憚的,最后不得不鐵青著臉色,怒氣沖沖的走了。
見這黃臉大漢竟然能勞動兩位節度使的大駕,親自到縣衙過問,衙里總捕頭錢峰不禁私下問劉狗娃道:“大人,牢里的那位是何方神圣?好像兩位節度使都很重視,不是朝廷的重犯吧?”
錢峰所問,也是眾人心中的疑問,吳七等衙役也一臉期待的望著劉狗娃,靜待他的解惑。劉狗娃對那些血腥腥的審問犯人不感興趣,也不關心郝東卿和史衛義這些天上神仙如何打架,不禁說道:“管他呢,不關咱們的事少問,咱們只管看好囚犯,過年能多拿些利錢便是。”
利錢便是衙門給衙役們的過年利是錢,說白了,便是年終打賞,功勞大的多拿,功勞小的少拿,跟后世的年終獎差不多,不過,比后世的年終獎少的多了。
眾衙役見劉狗娃叫他們不要理會那黃臉大漢的事,都忙唯唯諾諾的應是,但班頭吳七應是后還是說:“大人,聽說,這黃臉大漢很厲害的,他有個兒子,箭法奇準,十步殺一人,箭無虛發,箭箭中要害,已經殺了王都尉很多人了?!?
“哦,那這小子不成箭神了?!眲⒐吠蘼爡瞧哒f的神乎其神,不禁笑道,這種以訛傳訛的傳說,剛開始劉狗娃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但隨后想到這黃臉大漢是王福在小宋城俘虜的,吳七又說他兒子箭法厲害,劉狗娃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向吳七問道:“吳班頭,這些事你聽誰說的?”
劉狗娃想到了小宋城里,傻子曾跟他說過,傻子到山里能把山里的獵物獵盡,當時自己不怎么在意,現在才想起他能獨自射獵老虎狐貍,箭法當然出類拔萃了,這時吳七說起黃臉大漢的兒子箭法高明,便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傻子。
吳七看到劉狗娃臉色發白,神情緊張,聽劉狗娃詢問,不禁有些愕然,不答反問道:“大人,怎么了?”
“快說,你是從哪里聽到這些消息的?”劉狗娃抓住吳七的手,望著吳七,急切的問道。
“這是守牢的軍士說的。”吳七忙答道。
“小人也聽說了,大人。”班頭趙小五順著吳七的話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