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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會還說這錢袋子是你的吧。”劉狗娃對面粉郎譏笑道。
面粉郎臉色通紅,低頭訕訕的快步走出了衙門,引來了吃瓜群眾的一陣哄笑。
羞走了面粉郎,賣油郎喜氣洋洋的對劉狗娃一跪,感激的道:“多謝大人為小人主持公道,讓小人的錢袋子失而復得。”
“慢著。”劉狗娃制止賣油郎的道謝,問道:“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錢袋子是你的?”
賣油郎愣住了,吃瓜群眾愣住了,站在劉狗娃身后的錢峰也愣住了。錢峰不明的問道:“大人,既然這錢袋子不是那賣面粉的貨郎的,便是這賣油郎的了,還要什么證明?”錢峰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不禁都望著劉狗娃,期待著他的解析。
“誰說這錢袋子是賣油郎的了。”劉狗娃微笑道,“錢捕頭,你讓人去提桶清水過來,等會你便會明白。”隨即又對賣油郎說道:“你是賣油的,手里時常沾了不少油吧,同樣的道理,那錢袋子和錢也沾了些油吧…….”
“呃,大大人,這錢袋子也不是也不是俺的……”賣油郎聽劉狗娃吩咐錢峰派人去提水,再聽他解說,頓時明白過來,還沒等劉狗娃說完,便忙自我坦白,看見一名衙役提了桶水快步走來,話還沒說完,又忙挑起油擔子,飛也似的逃出縣衙,再次引起吃瓜群眾的哄笑。
衙役滿頭大汗提來的水白提了,因為眾人都明白了油浮于水的道理,那衙役只得又屁顛屁顛的把水提走。
“那這錢袋子是誰的呢?”錢峰接著疑問道。
“要尋到這錢袋子的主人,其實也不難……”說到這里,劉狗娃嗒吧了一下嘴,說了這許多,他嘴巴有點干,錢峰見狀忙親自去倒了杯茶水,端給劉狗娃,劉狗娃喝著茶水,心中暗贊錢峰夠醒目,聰敏能干,不愧自己提拔了他。
錢峰心里期望知道錢袋的主人是誰,眾人也拭目以待,等劉狗娃喝了茶水,錢峰上前接過茶杯,追問道:“大人,有什么辦法能找到錢袋子主人嗎?”
劉狗娃望著殷切期望的眾人,故作神秘一笑,道:“把錢曬一曬便知道了。”劉狗娃讓錢峰把制錢和錢袋子一起,擺在衙門前的地上暴曬,不禁引起了眾人的嘖嘖稱奇,引頸期望。
其時,是秋冬之際,陽光不算很猛烈,遠處草木蕭疏,大量昆蟲已蟄伏,但也還有不少諸如蚊子,蒼蠅,螞蟻,蟑螂之類的沒有潛藏,在城中各個角落活動。劉狗娃把錢曬了不久,便從附近飛來了幾只蒼蠅,繞著那堆制錢和錢袋子飛舞,發出惱人的嗡嗡聲,地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來了一行長長的大螞蟻,爬滿了錢袋子和制錢。
劉狗娃俯身拾起一枚制錢,只見制錢在陽光照曬下,微微發白,制錢上還有只沒來得及逃開的螞蟻,被劉狗娃拿起制錢后,正慌慌張張的在圓形的制錢上繞來繞去,始終走不出那枚制錢的圓圈邊緣。劉狗娃望著那蟻不停腳的螞蟻,玩笑道:“各位可知道這螞蟻為何要爬到錢幣上,難道這大螞蟻也喜歡錢?這些蒼蠅繞著錢幣飛舞,是蒼蠅也喜歡錢?”
眾人豁然一笑,錢峰也爽朗的笑道:“大人可真風趣,這些蟻蟲怎么會喜歡錢,這些錢可能有它喜歡的氣味,才會圍著錢幣轉。”
“那便對了,這些錢有什么氣味呢?如今已把錢味曬出來了,各位可以隨便聞聞。”劉狗娃望著好奇的眾人,微笑道。
許多人聞了錢幣后,不確定的說道:“有腥味”“好像是魚腥味”“也像咸魚味”……
“各位都聞出了魚腥味,不管是生魚還是咸魚,反正都是魚。”劉狗娃說道這,惡作劇心起,又笑著說道:“不過,本官卻比你們多聞出了一味。”
眾人聞言一愣,都以為自己疏忽了些什么,錢峰不禁問道:“大人聞到的另一味是什么了?”
“那便是銅臭了。”
眾人愕然,隨即哄然大笑。
笑聲漸熄,劉狗娃接著說道:“各位看看這錢幣,有些發白,白色的這些便是魚油了,只有曬過的魚油才會發白,散發出魚腥味,由此可斷定錢袋主人賣的是生魚,而錢袋子里有這么多錢,肯定不是鄉民野老販魚了,而是魚販子,這附近可有魚販子?”
“好似有一家姓喬的魚行,專販些魚蝦。”錢峰在劉狗娃身旁說道,“屬下還在他那里買過幾次魚。”
劉狗娃交代了錢峰稍后去通知喬姓魚販來認領錢袋之后,再次來到那匹老馬前,爭馬的兩位中年人忙上前腆著臉,行禮作恭,都向劉狗娃聲稱那老馬是自己的,隨后又爭執起來。
劉狗娃并不理會他們的爭執,只圍著那老馬轉了一圈,然后用耳朵貼著馬嘴聽了一會,說道:“你們都不用爭了,老馬已經跟本官說出了它主人的名字了。”
“那它的主人是誰?”爭馬的兩位中年人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