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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狗娃送出虎皮狐皮,得到了列席的名帖,走出了節(jié)度使府,和張三李四他們在城里尋了間客棧住下,打算帶這些鄉(xiāng)下娃子到州城里轉(zhuǎn)轉(zhuǎn)。客棧是兼做酒水吃食生意的,劉狗娃他們的到來,客棧里的小二便到他們面前賣力的吆喝著自家的酒水如何如何濃烈甘醇,品種如何如何齊全,哪里哪里進的酒水,全城僅此一家,別無他店,卻不知道自己是在班門弄斧,不識本尊便在他面前.
當(dāng)劉狗娃把自己的身份亮出來時,小二尷尬異常,但掌柜卻精明異常,知道劉狗娃是這酒水的釀造原主,馬上殷勤迎請劉狗娃他們到客堂用餐,商議酒水的訂單定量。雖然客棧掌柜精明,但只會顧著自己客棧的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懂得后世的經(jīng)營之道,這烈酒剛推出不久,除了小宋城外,其他地方還是比較稀缺,代理銷售不愧為一條上上之發(fā)財門道。這是后世司空見慣的經(jīng)商中間渠道。
于是,劉狗娃便把自己在宋城的代理銷售的想法一說,客棧掌柜立刻拍額自怨道:“小老兒咋就想不到這一茬呢?還是劉家小哥想的通透,要不是小哥明說,小老兒還懵然無知呢。”
劉狗娃跟客棧掌柜談妥價錢后,本想同他簽下獨家授權(quán)合同,但他卻不懂什么是獨家授權(quán),也不懂什么叫合同,只簽同地契差不多的契書,也只是保證每月定時定量定價售給他家客棧酒水,由客棧銷售,貨到付款,條款跟沒簽約一般,這樣的合同第一次讓劉狗娃大開眼界。
要是在共和國年代,那些商人全是人精,每個條款都像一條條繩子,把你捆縛的透不過氣來,只有你吃虧的,沒有你輕松獲利的。現(xiàn)在的簽約,也第一次讓劉狗娃心身極為舒暢,喜形于色,第一次簽約輕松占到別人的大便宜,想想都要偷笑。
簽完售酒之約,興高采烈的劉狗娃帶著張三李四他們到城里逛墟市,這些半大小子初次到大城,個個欣喜莫名,樣樣物事都感到新鮮新奇,各種奇淫技巧也讓他們流連忘返。
正當(dāng)劉狗娃他們笑逛墟市,指點物事之際,一隊軍士執(zhí)槍跨刀往前跑去,殺氣騰騰,驚起墟市一陣混亂,商販們側(cè)目相覷,噤若寒蟬,不知前方發(fā)生了何事。
劉狗娃注目遠視,看到了墟市前不遠處,一處半舊青樓前,不知何時,已有兩隊官兵前后陣列,刀兵對峙,互不相讓,中間夾著十幾輛牛車,車上用麻袋裝滿了一包包的貨物,二十多個押運伙計圍在一起,進退維谷,驚恐萬分。青樓里的客人嚇得逃之夭夭,幾個膽大的,也是半遮頭半掩臉驚駭張望。
“各位軍爺,咱東家的這批鹽貨已交足稅銀,希望各位軍爺行行好,放俺們離去吧。”車隊眾人中走出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對兩邊對峙的軍士懇求道。
“在哪交的?咱同州軍可沒收到,再說,宋州鹽運一律軍管,販賣私鹽,按律當(dāng)斬。”攔住去路的軍士里走出一名隊官,大聲喝斥道。
“軍爺,咱一進城,便在南門軍衙繳了銀子,這是有過關(guān)憑書的。”那運鹽中年管事,手里舉著繳稅憑書說道。
那攔路隊官拿過管事的過關(guān)憑書,粗略看了一下,便仍還那名管事,不屑的說道:“新任節(jié)度使郝大人到任,以前的通關(guān)憑書統(tǒng)統(tǒng)不作數(shù),如今要辦理憑書一律到節(jié)度使府衙門。”
“你說什么,咱南衙便一直這樣發(fā)放憑書,你說不作數(shù)便不作數(shù)?”商隊后面的軍伍中走出一名高瘦隊官冷聲反問道。
“新任節(jié)度使郝大人到任,宋州所有軍政事務(wù)當(dāng)然由郝大人處理,節(jié)度使府已頒下軍令政令,難道你沒接到嗎?”攔路軍官大聲質(zh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