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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哥哥,你不認識俺了?俺是張三啊,接油湯總排第一的張三啊。這幾天沒見哥哥,大伙以為哥哥生病了呢,都要去看望來著,但林掌柜總不讓俺們這些丐兒靠近酒棧,還說哥哥出遠門了,永遠不會回來了,大伙都不信,李四那家伙還哭了呢。”
“兄弟,哥哥真的出了趟遠門,現在回來了。”劉狗娃聽說這么多丐兒在這亂世掛念著自己,不禁有些感動,心想這叫狗蛋的前身并不是一無是處的,在這里受到這么多丐兒的擁護。
“張三兄弟,李四兄弟他們怎么沒跟你在一起?”
“李四他們在城南,估計他也沒乞討到吃的,聽說城南剛新來了一批難民,大伙的日子可更苦了。”張三有些無奈,隨后又欣喜的道,“不過,哥哥回來了,俺們的好日子也要回來了。”
詳細詢問了張三才知道,前身狗蛋以前在林家的酒棧做小二,經常在早上把洗肉后浮了一層油的洗肉水和晚上刷鍋的油水剩湯留起來,然后分發給他們這些丐兒,他們拿回去煮了吃,這就是他們的好日子。作為未來共和國的過來人,劉狗娃想想都覺得心酸,原來他們的好日子是這么簡單。
在張三的指引下,劉狗娃回到了林家酒棧,酒棧不是很大,沒有迎客的酒幡,也沒有名號招牌,吃住一體,差不多屬于未來酒店的雛形,木質結構,前堂招待吃喝,后堂才是住人客棧。
林坤的父親林掌柜,五十多歲,皮膚雖皺卻白,時時瞇著雙眼,臉上也時時掛著笑,一副財主相,但當他看到劉狗娃出現在酒棧門口時,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眼里也只剩下了驚愕,不容置信的看著他,哪敢相信一個死去的人現在又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再次把自己的經歷重述了一遍,在一片對生命奇跡的感嘆聲中,劉狗娃飽吃一餐后,重操舊業,一份既陌生又熟悉的工作,屬于打工性質的酒保,也叫店小二。
因為劉狗娃的前身狗娃小時候是被租客遺棄的孤兒,吃住在林家,可以說是吃林家飯長大的,雖然沒有簽下賣身契,但也相當于林家的下人,所以他沒有工錢的,只有很少的月利,也就是說每月給點零花錢。
狗娃的月利雖少,但多年積攢下來,也有四兩多銀子,林掌柜在劉狗娃回來時把這四兩多銀子和他的私人物品都還了回來,物品中只有兩套半舊衣衫,和一塊橢圓形的黝黑泛紅鐵牌,鐵牌的上端有一個環形的扣孔,初看還以為是金庸寫的俠客行里的玄鐵令,雖然不是玄鐵,但也極為罕見,顯然是前身狗娃的貼身物。
作為工商業時代的過來人,知道品牌的作用,劉狗娃建議在酒棧門口掛上林家的招牌,剛開始林掌柜還不同意,認為何必多此一舉,還要請人寫字,破費又麻煩,但經過劉狗娃對品牌作用的解釋后,才勉強同意去請一位書塾先生寫上林家的招牌。
林家的菜式也比較單一,不是炒就是煮,而且做法千篇一律,在劉狗娃露了一手煎炒煮炸燉燜燒后,林掌柜不禁對他刮目相看,直夸他簡直是靈童轉世,只因天上有地下無的大神通,差點把做菜的掌廚給辭掉,好在劉狗娃無意于廚房的廚工,答應把這些半生不熟的廚藝無私奉獻才作罷。
雖然剛經歷了戰亂,小宋城作為州城宋城的陪城,地處唐晉兩國的交通要道,商業依舊繁榮,戰亂平定,兩國的商賈重新南來北往。林家酒棧因劉狗娃推出了各種新穎的菜式,生意漸漸比以前好了許多,城里的兵士也賣主將林昆的面子,這兩天經常光顧林家酒棧。第三天,一名士兵喝醉了酒,嚎啕大哭,很是傷心,拍桌子叫罵:“他娘的庸醫,一群廢物……嗚嗚……”旁邊的兵士都在好心勸慰。
劉狗娃留了心,便陸陸續續聽到了這些士兵的談話,才知道那名喝醉酒的士兵的兄長因傷口感染,堅持了五天,于昨天死去。古代的手術,劉狗娃是不敢恭維的,傷口的消毒處理就是一個難題,雖然華佗扁鵲的醫術傳得神乎其神,但那都是神話般的傳說,傳下來的實用醫術少之又少。
專業消毒的還是后世的酒精實用,現在的人連釀的酒都是低度酒,根本不會弄出酒精來,劉狗娃暗暗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酒精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