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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fēng)鼻子一酸，趕緊轉(zhuǎn)身躲過眾人的目光，修竹拍拍楚風(fēng)肩膀走開，以免楚風(fēng)尷尬。

修竹滿身倦意，迎頭卻看到一桌好酒好菜，不由得大叫一聲：“好啊，不枉貧道辛苦一場，酒肉都擺好了……”

楚風(fēng)聞言有些尷尬，慌忙收拾好心情，轉(zhuǎn)身來到酒桌前，修竹坐了上座，楚風(fēng)與姬叔目對坐，小光頭坐在楚風(fēng)身邊，楚風(fēng)起身給修竹斟滿酒，又給姬叔目斟滿酒，最后才給自己倒?jié)M，小光頭一臉好奇的看著酒，楚風(fēng)笑著摸摸他的光頭，心情大好，塤補齊了，似乎小鈺也回到了自己身邊。

楚風(fēng)起身舉起酒杯，“今日我修伊非常感謝師兄的幫助，此塤出自我妻之手，手中有了此塤，感覺吾妻似乎仍在我身邊，感激之情無法言表，師兄我敬你三杯，先干為敬。”

修竹也起身，飲了杯中酒，楚風(fēng)不知道是不是歸山的酒與塵世的酒不同，還是此時的心境與以前有所不同，只感覺這杯中之物甚是美味。楚風(fēng)三杯下肚，舉杯對向姬叔目道：“我與道友素昧平生，得道友指點迷津并贈這一桌酒肉，真可謂塤箎之交，我敬道友一杯。”

“喝酒可以，但道友有傷在身，不宜喝多，意思一下也就可以了。”

“不可。”楚風(fēng)擺手，“有傷歸有傷，喝酒歸喝酒，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既逢有酒日，此能不飲酒？”

姬叔目笑著舉杯：“既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一飲而盡，可能是因為身體還很虛弱，也可能是喝得過急，楚風(fēng)頭竟然有些暈沉。

給眾人滿上，然后自己在滿上，這一壇酒還剩大半壇，楚風(fēng)估摸了一下，六碗剩下大半壇酒，一整壇不會少于十二碗酒，放下酒壇，楚風(fēng)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只見小和尚真明裝作不經(jīng)意間用手指沾了一些灑在桌面上的酒，然后偷偷放進了嘴里，楚風(fēng)頓感好笑，本以為真明會不習(xí)慣酒味，沒想到這小光頭嘗到酒味后，竟雙眼放光，心里不由得想到：這廝長大了絕對是個酒肉和尚。

酒過三巡，修竹又拿出幾壇自己珍藏的好酒，大家都已經(jīng)喝開，修竹臉紅撲撲的，顯然也是喝多了，話也多了起來，提議道：“酒中若無音樂欣賞，豈不遺憾？今日修伊師弟是不是來一曲？”

楚風(fēng)沉吟，片刻后說：“那就來一曲亂紅吧。”

手捧塤，楚風(fēng)悠悠吹響，感覺到塤有血肉，與自己相連，塤聲古樸、深情、飽滿，壓抑著的激蕩中透著痛徹的悲涼，這悲傷仿佛自遠古而來。讓聞?wù)咴谠谟洃浿蟹唽ふ抑约旱挠H人、愛人……音樂中，似乎可以看見斑駁的墻壁、攢動的人群、片片的血跡，音樂在情感傾述與記憶思緒的交相中講述、推進、透著感情的控訴，正如詩中所寫：淚眼問花花不語、落紅飛過秋千去……

曲罷，三人淚眼紛飛，楚風(fēng)低頭不語，修竹慟哭，涕泗橫流，大聲囑咐楚風(fēng)要像對父親一樣對待法度，在楚風(fēng)的追問下才知道，修竹之所以如此愿意幫助楚風(fēng)，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法度，因為這里的修行者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外界供應(yīng)，可以說外界有很多大型公司都是歸山在塵世的勢力，這些大家族每當有長子或長女出生，六歲時就會被送到歸山修道，并且每年為歸山提供大量金錢和糧食，而歸山則窺伺天機，讓塵世的世家們在商海中能一帆風(fēng)順，修竹是家族的二子，然而修竹的哥哥在某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不幸犧牲，修竹的家族怕以后得不到歸山的庇護，只好把次子送到歸山，而修竹來歸山時，已經(jīng)十八歲，資質(zhì)本來就不好，又沒有修行的基礎(chǔ)，來到歸山遭盡眾人白眼，偶然碰到法度，法度見修竹可憐且頗具音樂天賦，便將他推薦給了樂堂的師兄，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修竹。

楚風(fēng)又追問法度的事情，修竹哭的更加真切，原來法度修為驚天，被認為是最有可能飛升仙界的人，法度的二子大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之勢，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云，一次身陷魔教之人的埋伏，最終身死道消，為其準備的慶功宴也成了喪宴，法度之妻給兒子準備的法袍也一直閑置著，也就是楚風(fēng)身上穿的這件，法度結(jié)發(fā)之妻從小因練功出差錯所致，本就有頑疾，每日靠藥補身，聽聞愛子命喪魔教之手，尸骨無存，數(shù)日不食，最終頑疾突發(fā)，香消玉殞。法度承受不了兩個至親之人離世的事實，練功走火入魔，雖沒有致命，但是從此以后法度時而清醒，時而糊涂，隨著時間推移，法度清醒時間越來越短，糊涂時間越來越長，于上一年不告而別來到凡塵，幾個月后又返回師門，并告訴如今掌教自己在凡塵收了一名徒弟，法名修伊。

楚風(fēng)聽罷，恍然大悟，原來法度是在糊涂時陰差陽錯收自己當了徒弟，一直以來楚風(fēng)以為法度笑哈哈的跟孩子似的，偶爾正經(jīng)，還以為他在裝正經(jīng)，沒想到自己的師父命運如此悲慘。

眾人問姬叔目為何哭的如此悲切，姬叔目只是流淚不說話，大家又勸了他幾碗酒，最終姬叔目沒有忍住，大聲的嚎起來，但是沒人聽的懂，姬叔目用他們國家的語言嚷了出來，最后一聲嚷完，順勢一趴，就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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