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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院長家中走出,楚風謝絕了院長要送他的好意,院長堅持要送,楚風以在附近還有事要辦為由拒絕,最后院長將楚風送到門口,楚風剛走幾步就聽見背后“哇”的一聲,想來是院長喝醉了,最后吐了一地。
兩人喝了差不多兩瓶白酒,楚風現在也覺得頭有些暈,走著走著又想到自己沒有地方可去,這時眼前出現一個小菜館,楚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然后又要了兩瓶啤酒,幾碟小菜,想到王院長的悲痛,不僅也想起已經去世的姐姐,想到她離世時的那句話:“我的病就別看了,給我弟弟留著上大學吧……”,楚風就感到深深的負罪感,這個時候的楚風雖然已經喝醉,但是頭腦是清醒的,也可能是喝醉的緣故,楚風覺得現在自己的腦子最為清晰,當下在心里就起了一局,想了一會,又掏出手機找著一個號碼撥了過去,正是呂昊。
“咋的了?楚風?”兩個喝過酒后,呂昊也不像初見面時那么靦腆,當然也或許只要是沒見面,或者是在電話里呂昊面對誰都不靦腆。
“幫我算一個人。”
“男的女的?”
“女生。”
“你什么人?”隱約中可以聽到呂昊在笑。
楚風沉吟了一會,最終還是說:“你不用管,己巳年出生。”
呂昊不再搭話,以為楚風在出題考他,迅速的起局測算,仔細分析了一會,呂昊滿臉不解,皺著眉頭說道:“天芮病星落坎宮,主疾病,又臨死門克宮,正所謂吉門克宮,吉不就,兇門克宮,兇更兇,再者坎主泌尿系統,可能是尿毒癥,必死之局啊,并且你要測的這個人,是不是早已經死了多年了……”
如果呂昊說“去世”,楚風還能接受,但是呂昊張口閉口“必死之局、死了多年”,他把“死”說的如此輕巧,雖然意思一樣,但楚風沒來由的就對呂昊升起一股厭惡感,直接扔了電話。拿起桌前的另一瓶酒,仰頭又見了底。
楚風嘴里嘀咕著什么,一摸酒瓶,發現酒瓶都是空的,立馬又要了兩瓶,兩瓶瓶下了肚,楚風就感到眼皮開始不聽使喚,即使努力的睜開,人影也是在晃動,隱約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來,就失去了意識。
等楚風睜開眼發現天已經黑了,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床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在黑暗中隱隱的看到床邊有個水杯,楚風頓時覺得口干舌燥,伸手拿起水杯,一股清爽從喉嚨直接到了胃,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竟然記不起是誰把自己帶到的這里,隱隱約約中是個熟悉的人,看到她后,自己放心的倒了下去。頭暈的厲害,不愿再想,放下杯子準備睡覺,剛躺下就發現床腳邊坐著一個人,頭枕著自己的手臂,趴在床沿睡著了。
楚風慢慢坐起來,試探著叫了一聲:“喂?”
見對方沒有反應,就用手摸了摸她的頭,觸碰中,她把頭抬起來,黑夜里兩人對視著,雖然誰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醒了?”
聽這聲音很熟悉,楚風又想不起到底是誰,“嗯……”
“等著,我去開燈……”
她站起來,因為頭枕著胳膊這種睡姿血液不能很好的流通,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摸摸索索好一陣才把燈打開。
燈光剎那間亮起,她轉過身,在楚風眼中,她的出現就像是從黑夜里走出,是她帶來的光明,不由的一時失神。
見楚風愣在那里,她問到:“怎么?不認識了?”
“沒、沒有,譚師兄……”
楚風借著燈光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整個屋子就跟當初自己打工時租的房子差不多,只不過地方雖小,卻被整理的井井有條,房間里放了一張床,就沒了多余的地方,屋頂不高,有種壓抑的感覺,再看床,上面有一只大大的毛絨玩具龍貓,床頭有一個小小的柜子,僅此而已。
“怎么了?”小鈺走近楚風,“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就是頭還有點暈······”
小鈺板著臉說:“怎么喝那么多酒?要不是我恰巧路過,都不知道你倒下會發生什么······”
楚風奇怪的想:’還不是因為看到你,要不我怎么可能放心的倒下?‘,這一念頭剛起,楚風自己也嚇了一跳,不過嘴上卻說道:”嗯······是、多虧了譚師兄······“
小鈺坐在床沿,看著楚風:“為什么喝酒?”
“心情不好。”
小鈺見楚風不想說,也就沒再繼續問,端起面前的茶杯,走到角落里倒滿了水,然后遞給楚風。
楚風接過,道了聲謝,溫度不熱,剛剛好,“譚師兄,這是綠豆湯?”
“嗯,看你醉成這樣,聽說綠豆解酒,加上綠豆湯解渴,你醒來正合適,就替你熬了一壺。”
楚風摸了摸茶杯,低頭想了一會,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其實遠不需要特意熬綠豆湯,一杯水就可以,并且她怕自己醒了會渴,把湯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這湯的溫度不熱,喝起來胃很舒服,想來也是費了一番心思。小鈺不言,楚風不語,只不過楚風卻是將這份細心牢牢記在了心里。
“譚師兄,日子過得挺清苦的……”
“嗯……還行吧、這樣的條件已經不錯了,最起碼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天地。”
楚風試探的問道:“那個、譚、師兄,你沒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