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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風(fēng)笑看著她,淡淡道:“她就在我身邊。阿雪,在我心里,妳才是最好看的雪,妳更是這世上最美的風(fēng)景”。
“嘿嘿……”,洛清雪頓時傻笑一氣,隨即轉(zhuǎn)頭深情難卻地對上他的目光,甜甜一笑,垂著眼,道:“風(fēng),還記得那年在清水山莊我為你舞劍的情形嗎”?
楊曉風(fēng)笑著點頭,道:“當(dāng)然記得,我怎么可能會忘記呢”。
洛清雪有點狡黠的笑了笑,道:“想不想看我再舞一回,還有驚喜哦”。
楊曉風(fēng)默然點頭。
其實,她心里對阿雪所說的驚喜早已知曉,但卻還是微笑著朝她做了一個很優(yōu)雅的手勢,道:“那就請吧”。
洛清雪腳尖在地上輕點一下,隨既有如飛燕般一躍而起,落地時,她的人已到了開闊地中間。
與此同時,她的劍已出鞘。下一刻,她手中的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那一襲雪白的裙角也跟著款款擺動起來。
這一刻,她的人仿佛已化身為一只輕盈的蝴蝶,在那平滑的雪面上翩翩而舞。
初下不久,還沒有完全黏連在一起雪花被激蕩的劍氣震得重新飛起老高,繼而再次緩緩飄落下來,一時圍繞在洛清雪周身,隨著她的裙角飄飛舞動著。
一舞傾城,她本是云天之上的落雪仙子啊,只不過是誤入了紅塵而已。
一如多年前,同樣是在黃昏午后,同樣是那個絕美無雙的少女,同樣手中的劍為他翩翩而舞。只是,她舞的卻不是當(dāng)年的那套落雪劍法,而是清水劍法。
洛清雪舞出的清水劍法如行云流水一般,毫無生澀之感。那些本就靈動輕盈的招式從她手中舞出來,映襯著她美麗的身姿,已成了這世間絕美的一幅畫。
雪很美,可是,即便是將雪的美麗盡數(shù)加起來,又怎能及得上這個女子的萬分之一。
她,才是最最美的雪。
原來,人生可能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風(fēng)景,但她,是這世間最美的那一道。
這一刻,他的心已為她徹底沉淪,他又一次完全醉了。
洛清雪的美,她那絕美的傾城一舞,讓楊曉風(fēng)又一次迷醉了。
他輕輕解下自己背后的玉蕭,放到嘴邊,緩緩吹奏起來。悅耳動聽的蕭聲頓時在這空谷深處輕輕響起,婉轉(zhuǎn)的簫聲有如低訴一般,向藏在記憶深處的人兒細(xì)細(xì)講述著流淌在歲月輪回中的那些刻骨銘心的思念。
洛清雪天資聰穎,又極其刻苦,故而,十年來,她已將落雪劍法與清水合二為一。只是,個別招式之中,卻總有些生澀的地方。
楊曉風(fēng)簫聲響起的時候,就似有一股清泉流進(jìn)了她的心里。這一刻,她只感覺有如醍醐灌頂一般,之前的好多疑難之處,一下子徹底大徹大悟。
是這簫聲帶來的功效嗎?
又或者,是她終于找到了心靈的歸宿,故而,放下了太多的偏執(zhí)以及雜念。
一舞終了,洛清雪收劍回鞘,看著楊曉風(fēng),細(xì)聲道:“你看我的清水劍法練的怎么樣”?
楊曉風(fēng)走過去,輕輕拉住她的手,淡笑道:“阿雪,看得出來,這些年,妳為了練劍一定吃了很多苦”。
洛清雪立馬搖了搖頭,道:“不管受多少苦我都不在乎,我更不怕,我最怕的就是你一直都不回來。你不知道,等了這么多年,我真的已有些不知所措了”。
楊曉風(fēng)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不可質(zhì)疑的堅決,道:“阿雪,從此以后,我不會再讓妳等,我也絕不會再讓妳受一丁點苦”。
洛清雪淺淺一笑,柔聲道:“我知道。為了你,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楊曉風(fēng)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試探著問道:“阿雪,等過些日子,就跟我回清水山莊去,就只有咱們兩個人,好嗎”?
“風(fēng),我說過,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難,多苦,但都絕不會還是只有你一個人走……”,洛清雪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和聲道:“所以,你說去哪里就去哪里??傊还芤院竽阋ツ抢?,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就像當(dāng)年我們兩個訂婚時爹爹問我的那樣,從此以后,我們兩個相依相偎,直到地老天荒,永遠(yuǎn)都不會再分開。除了死亡,否則,再也不會有什么能把我們兩個分開”。
“阿雪,謝謝妳”,楊曉風(fēng)只有伸手將她擁得更緊,真情流露道:“我楊曉風(fēng)一定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才讓我在這輩子遇到了妳這么好的女子。今生能有妳相伴,便已足夠”。
遠(yuǎn)處,蘭如是正望著楊曉風(fēng)和洛清雪二人,一時有些不解的問身邊的丈夫,道:“仔細(xì)想想,多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說,在十年的漫長歲月里,究竟是什么支持著小雪她苦苦熬過來的,她怎么就知道,曉風(fēng)一定會回來呢”?
洛清羽沉默著,許久,淡淡道:“我也不知道?;蛟S,在等待的日子里,小雪和曉風(fēng)他們兩個,早已經(jīng)心意相通了吧”。
“或許吧……”,蘭如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就嘆了一口氣,有些可惜的道:“只是,不知道我那個傻弟弟他知道后會怎么樣,他也是苦苦等了小雪五年啊。以前,我還一直奢望小雪能夠接受他,現(xiàn)在看來,是徹底不可能了啊,唉……”。
洛清羽同樣嘆息道:“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有些人,從一開始就注定只能錯過。而人之所以執(zhí)著地去追求一個最后注定只會錯過的人,只是因為放不下心里的癡念啊”。
“放不下心里的癡念嘛,呵呵……”,蘭如是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反駁道:“或許你說得對,但是,試問,這世間能放下癡念的人又會有幾個”?
洛清羽悠悠答道:“人世間最復(fù)雜的莫過于一個情字。感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一廂情愿的感情不過就只是徒增煩惱與痛苦罷了?;蛟S,有時候,越早放手越好,我現(xiàn)在就只希望,小蘭他能夠?qū)W著放下”。
“那要是他始終都放不下呢”?
“我相信,他一定會”。
“為什么”?
“因為那個人是蘭嘯瑞”。
“……”。
又是一個蘭如是沒有聽懂的答案。
遠(yuǎn)處,楊曉風(fēng)和洛清雪正深情相擁。
夕陽正好,染紅了天邊的流云。整個天地都被映成了淡淡的金色,是那么祥和,那么溫馨。
黃昏里,在晚風(fēng)中緊緊相擁的人兒,是否各自已對彼此許下了一世天荒地老的誓言。
你若一生相許,我愿生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