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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爺”,謝山應了一聲出去了。
房間里頓時就只剩下了楊曉風和洛清羽父子二人。一時間,三個人彼此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不過卻誰都沒有先說話,不知為何,此刻的氣氛總感覺有些壓抑。
過了一會兒后,楊曉風終于上前幾步,隨即在洛清羽錯愕的目光中,在洛文斌面前緩緩跪了下來,淡淡道:“洛伯伯,我是曉風”。
“風兒,趕快起來……”,洛文斌心中多少有些震撼這久經別離后的重逢。一時身體竟都有些顫抖,趕忙上前一把扶起楊曉風,很是激動的大笑道:“好,風兒,好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哈哈……”。
近距離的看著楊曉風年輕卻已有著無盡滄桑的臉,洛文斌難以壓制心中的喜悅之情,用手重重的拍了幾下楊曉風的肩膀,歡喜非常,道:“風兒,這么多年了,你總算回來了。好,回來的好,回來的正是時候,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伯伯看的出來,你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我在這里向你保證,伯伯以后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苦了”。
不過就只是稀松平常的幾句客套話,楊曉風竟差點沒忍住當場流淚。
洛文斌緊緊拉著楊曉風的手道:“來,風兒,趕快坐下,讓伯伯好好看看你”。
他上下前后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楊曉風,心中多少有些疑惑,面前的這個人真的還是當年他在清水山莊見到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嗎?
那時,他是何等的青春年少,活潑張揚,可現在……
洛文斌笑著道:“風兒啊,你要是再遲些日子回來的話恐怕我這老雙眼就快要認不出你了。記得那年在清水山莊你和雪兒訂婚的時候,還只是個才剛滿十六歲的少年,不想轉眼間你兩鬢竟都已經有白發早生,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楊曉風看著面前歡喜且激動的老人,心中感到無比的溫暖。原來,生活縱然帶給你無盡的不幸和痛苦,但欣慰的是,總有人還會給予你無盡的愛和關懷。
洛清羽走上前來,輕輕拍了一下楊曉風的肩膀,很是欣慰地笑著道:“曉風,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高興。只是我不解的是,早在縹緲峰的時候,怎么你不在那會兒就和我們相認呢”?
楊曉風略微沉默了一會,緩緩道:“當時人多眼雜,再說當時那種環境也不適合相認”。
“這倒也是……”,洛清羽點點頭,微笑道:“如今你回來了,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不過要說在我們所有人中最高興的,恐怕還是小雪了吧”。
說到洛清雪,三人一時都有些沉默。過了一會,洛清羽再次伸手拍了拍楊曉風的肩膀,頗為語重心長的道:“曉風,你可能不知道。這十年來,小雪她為了等你實在受了太多苦,不說別的,光那些來落雪谷提親的人,她就拒絕了無數。要知道,天底下真正能用十年時間只為了等一個人的女子可并不多啊”。
楊曉風的身子明顯一顫,縱然他早就知道了阿雪一直在等著自己,可此刻聽洛清羽當面對他講出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震撼,更多的卻是虧欠。
虧欠阿雪的情意他此生要如何才能還的清?
他低著頭,有些自責地道:“我知道,阿雪做的事我都知道,她所受的苦我也知道。我楊曉風何德何能,竟值得讓她為我苦等這十年之久”。
洛文斌頓時不悅道:“風兒,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又不是你故意要消失這許多年的。再說了,現在你這不是都回來了嗎,這真可以說得上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雪兒她也總算是等到了一個圓滿的結局呀”。
頓了頓,他接著道:“羽兒,你不是說雪兒她最近總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嗎,這樣吧,既然風兒已經回來了,我看你還是趕快帶風兒去看看她,不知道待會兒她見了風兒以后會有多高興呢”。
洛清羽笑著道:“曉風啊,不知是不是在縹緲峰的時候小雪她認出你了,反正自打那之后她整天就無精打采,茶飯不思的,要是你還不來見她的話,都不知她的身體會不會垮掉”。
楊曉風低頭不語,只有默默地聽著洛清羽對他講阿雪的情況。
他還能說什么,他又能說什么?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君消得人憔悴。癡情的女子是否為了等待藏在她心底的那個少年,容顏已變得日漸消瘦。
這一刻,他終于懂了古人詩里所說的那種意境。
洛清羽再也忍不住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即卻又釋然,欣慰地笑著道:“還好你回來了,我這就帶你去看看她”。
說完便朝門外走去。他知道,楊曉風一定會跟上來。
楊曉風遲疑著,十年,十年之久的別離呀。曾無數次在夢里相逢的場景,這一刻,終于要成真了嗎?
終于,又要再見到她了嗎?
那個她時時刻刻不在想著、念著、牽掛相思著的少女。
只是,久別重逢,她真的還能認出自己嗎?
重逢就在眼前,只是,真正相見的時候,他卻忽然變得有些猶豫,甚至害怕。
“風兒,無需害怕……”,洛文斌似乎已看穿了楊曉風的心思,當即笑著擺擺手,和聲催促道:“趕緊去吧,雪兒等著你呢”。
楊曉風看著洛文斌臉上溫和的笑容,終于再沒有一絲猶豫,隨即起身大踏步跟了上了洛清羽。所有的所有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再次和她相見嗎,為什么還要猶豫。
當下,二人再不猶疑,直接往洛清雪住的聆風樓而去
看著他二人走出去,洛文斌朝門外大聲叫道:“老謝”。
謝山立刻走了進來,站在下首等著老爺對他吩咐任務。
洛文斌很是歡喜,高興道:“老謝,吩咐廚房準備最豐盛的宴席,我要招待一位很特別很特別,同時也非常非常重要的客人”。
謝山正要退出門外,聽洛文斌又道:“哦,對了,把我珍藏了三十年的杏花村汾酒多拿幾壇出來,今天我要來個一醉方休”。
謝山立即出去了。不過令他感到不解,甚至都有些奇怪的是,以老爺的年紀,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歷,以至于讓他如此高興。想來,那人的身份一定,不,絕對是非同尋常吧。
那個人他,他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