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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府武林管理處近日特別邀請了智博,到轄區各個縣的武林學院做一場巡回演講,旨在通過先進事跡報告會的形勢,進一步激發年輕學員們見賢思齊遵法守法的欲望。按照日程安排,智博這一天該到元陽縣做報告。
元陽縣武林學院近段時間以來,變故迭起,按照武生、趙鼎的意思,在這個非常時期來舉辦巡回演講顯然不合時宜。景陽府武林管理處對二人這種悲觀消極的情緒予以了嚴厲批評,趙鼎本來還要堅持己見,武生反應極快,忙說:“讓智博來講講不但能大幅提升學員們的思想境界與守法意識,還能順便通過一場熱火朝天的先進事跡報告會來沖一沖晦氣?!?
武生立即命令姜恒一大早就要召集全院師生來露天會場聽會。學員們雖然平時最反感這種上面洋洋灑灑唾沫橫飛滿嘴空話套話、下面默默無言呆若木雞雙眼困倦雙腿麻木的報告會,但是也只有頂著烈日驕陽,一邊汗流浹背一邊雙眼冒光的盯著臺上。
陳步云好奇心起,想要就近聽聽那智博是怎么做到的,于是今天破天荒的站在了頭排。等到聽那智博除了自吹自擂以外,就是不厭其煩老僧念經一般,忍不住大聲問:“前輩,你既然沒有能力給予他們充分的保護,還收那么多干兒子干嗎?”
智博雙手合十,鄭重其事說道:“智某雖然資質愚鈍,但是身為武林從業人員,也時刻以濟世救人為己任,看見那么多孤苦伶仃的孩兒們無依無靠,不由得不心生憐憫,想要救上一救。”
陳步云冷冷一笑,想要直接拆穿智博的險惡用心,回頭想想要是因為這個惹了武生等人,自己又不能參與調查羅文發、楊明被害一案了。
散場以后,陳步云閑來無事,到練武場上溫習一下功夫。這段時間自己全身心投入案件調查工作,都把練武荒廢了。
此時已近正午,練武場上如蒸籠一般,哪里有半個人影?陳步云練了一通掌法,剛剛有了興致,只見王芳快步跑來。陳步云收住招式,問:“這鬼天氣熱死人,你來做什么?”
王芳一邊喘息一邊說:“告訴你個消息,也許對你有用?!?
陳步云問:“什么消息說來聽聽。”
王芳說:“我剛剛去我主管老師林菲那里求教,林老師不在,但是屋門卻開著,我進去后看見她桌子上有一封信,也不知道是誰寫給她的,里面就一句話‘驚聞武林畫卷失竊,現已流落至元陽,還望小心留意’,我就趕緊跑來告訴你了。”
陳步云聽了呆然不語。
原來陳步云曾經聽史彌先老師講過,武林畫卷乃是武林總盟掌握的一套全武林所有人員的名冊,里面按照功夫優劣進行排名,詳細載明了該人姓名、師承門派、簡歷、武功等全部情況,是武林總盟絕密文件。誰要是有機會看上一看,就立即對武林中各色人物有了通覽了解,這樣行走對敵的時候,自然能夠做出更加有利于自己的決斷。更有傳得神乎其神的人,聲稱武林畫卷里注入了某種魔力,誰要是能夠將自己在武林畫卷的排名向前寫,自己的武功就會頃刻間提升到相應的名次上去。當然,要想將自己的名字往前改,必須集齊“四大神器”才行。
陳步云、王芳等人對于武林畫卷這個名字,也都是在武林史課程上聽史彌先一帶而過的講過,具體情況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這東西十分高大上,是個牛叉得不能再牛叉的東西,簡直是當今武林第一至寶?,F在陳步云聽說武林畫卷居然失竊,而且還流落到元陽縣境內,雖然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是誰把這么絕密的消息暗暗透露給了林菲,但是陳步云仍然憑借著自己的直覺,預感到也許武林畫卷流落到元陽縣,與羅文發、楊明先后遇害二者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陳步云說:“你先回去,我這就去找林廣,看他對此有什么看法?!闭f完正要離開,卻見那上午一頓胡吹的智博正往這邊走來。
原來智博剛才散場以后,武生等人自然熱情招待。一頓酒足飯飽之后,武生安排人送智博去館驛休息。由于酷熱難捱,智博難以入睡,就出來四處閑逛,也算是瀏覽一下元陽縣武林學院的情況。
哪知正走到練武場上,竟然看見陳步云、王芳在那,智博一眼認出陳步云正是上午公然向自己的善舉提出質疑的那名學員,心里暗暗有了計較,漫步走到跟前向陳步云、王芳打招呼。
陳步云本來懶得理他,但是既然人家前輩主動打招呼在先,自己要是不予理睬,反倒是自己缺了禮數沒有教養了。陳步云、王芳便向智博還了禮。
智博問清陳步云、王芳姓名后,笑瞇瞇地問:“上午陳兄弟言語之中似乎對智某所作所為有所非議,不知是何緣故?”
陳步云見他竟然如此直截了當,就淡淡地說:“正所謂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依我看要是武林總盟沒有將仇人押解到武林管理部門處置就提前晉級半年這個缺根弦的規定,也許那些可憐的孩童們雖然生活清苦一些,但是不至于年紀輕輕丟了小命?!?
智博一聽,頓時臉上罩了一層寒霜,森寒著問:“小兄弟這番話,是在公然譏諷武林總盟的政策嗎?”
陳步云淡淡地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某只是奇怪,前輩哪里來的那么多沒出息的仇家,前輩人緣不好喜歡到處結仇,這些仇家更沒出息專挑軟柿子捏,居然對無辜青年動輒就下殺手!”
智博聞言大怒,猛然一掌拍出向陳步云肩上拍來。
陳步云萬沒想到對方身為前輩,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全然不顧武林規矩,心里還在暗暗惱恨的時候,智博那一掌說到就到,頃刻間就已經抵近陳步云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