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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初扭過頭去。
“砰”的一聲,旁邊的房間傳來關(guān)門的聲音。
如初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被子已經(jīng)被她揪得發(fā)皺,委屈的淚水如瀑布一般沾濕在被角。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懵了懵,迅速地起身穿衣。
就在她麻木地穿上粉色的裙子時,門邊響起了打開的聲音,男人若無其事地從里面走出來,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浴巾系在下半身,身上的水氣尚未干去,散發(fā)著如初昨晚聞到過的沐浴露香氣。
男人走過床邊,竟然當(dāng)著她的面換上新的子彈褲,拿起白色的襯衫穿上,又套上黑色的西褲,襯衫塞進(jìn)西褲里,西褲的拉鏈拉起,皮帶扣上時發(fā)出的細(xì)微聲響,格外刺耳。
動作如行云流水,仿佛她不存在。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他緩步走過床前,對著落地鏡子,不疾不徐,姿態(tài)優(yōu)雅地整理閃著刺目光芒的袖扣,仿佛沒事的人一樣。
見到這個情景,寧如初的淚水如決堤一般止不住。
沉默的房間里,男子的面上一如繼往寡淡,仿佛平靜的潭水。
可是他身上散發(fā)的氣場壓迫著這悲傷的氣氛。
寧如初坐在床邊用手背擦干凈淚水,眼眶通紅地瞪著男人的背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斷。
對著鏡子整理襯衫的男人,望著鏡子里面?zhèn)挠^的女人,整理衣領(lǐng)的手微頓,隨后又像沒事一樣,慢條斯理地整理完襯衫領(lǐng)子,緩緩地轉(zhuǎn)身,淬冰的幽眸碰撞著寧如初的視線,瞇了瞇,又像沒有看見似的,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客廳里響起了敲擊電腦鍵盤的聲音。
為什么昨晚躺在身邊的是這個陌生的男人,為什么不是她的未婚夫?
到底出了什么差錯?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動聽的手機(jī)鈴聲打破了房間里的冷凝。
寧如初緊張兮兮地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jī),看到是莫景南的來電,她心里微凜,肩頭顫著,手也不由得哆嗦一下,深吸一口氣,仍然沒有勇氣接聽他的電話。
清脆的手機(jī)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一遍遍回響,顯得突兀刺耳。
萬萬想不到留給丈夫的貞潔,一夕之間……
寧如初紅腫著杏目,看著手機(jī)一會亮起,一會暗然,亮起,暗然……
起起伏伏,一如她此刻悲憤的心境。
客廳里傳來被鈴聲吵得眉頭緊皺的男人清冽的聲音:“接電話?!?
語氣里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沒有聽從男人的吩咐,她神情黯然地拒絕來電。
眼看就要到上班的時間了,她鼓足勇氣走出了這間有著痛苦記憶的房間。
男人坐在豪華精致的客廳里,目光盯著電腦,幽眸抬也沒抬過。
寧如初攥著粉拳,緊緊地盯著他。
好像感受到她正在看他,男人終于停止了敲擊鍵盤,抬眸睨著她時,身上就散發(fā)著鉆石般耀眼的光芒:“你自己想清楚,昨晚為什么睡在我的床上?!?
男人示意她坐下來好好想想。
昨晚他給她訂個房間休憩。
就在他認(rèn)為以后再也沒有交集時,想不到他夜晚回到別墅,竟然看見這個女人躺在他的大床上。
寧如初握住的手上指甲緊緊發(fā)嵌進(jìn)肉里,也不知道疼。
她已經(jīng)想不起來在男廁所的事,只記得昨天訂婚后,她喝醉了,被莫景南扶進(jìn)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