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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怡兒又來報,“婕妤娘娘,馨才人求見您。”江采萍聞言一愣,心想平素與此人并無交集,雖知馨才人不是善與之輩,卻不知前來所謂何事。冬蕊見江采萍為難便出言道,“馨才人從不來往這里,想必定是有要緊事,婕妤不妨一見。”江采萍微一頓,“傳進來吧。”
馨才人見江采萍冷淡的神色,也并不惱怒,一個人坐下直截了當道,“聽說令弟即將參加科舉?”江采萍本不愿家中之人被后宮之人惦記,聽見馨才人提及此事,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
馨才人把江采萍的神色都收在眼中,微笑道,“姐姐莫惱,我來是為了令弟著想。姐姐也不用問我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我又為何會告知于你。我來,只想讓你知曉,有人要拿令弟科舉一事做文章,還請早做打算。”江采萍一時疑惑不解,但見馨才人鄭重其事也知確有其事,再想多問,馨才人卻已起身告辭。
出了臨湘殿門,馨才人的侍女挽夏才問到,“奴婢不知才人為何如此做?既然讓彩燕出了主意讓惠妃陷害梅婕妤的弟弟,卻又出首告知梅婕妤呢?”
馨才人一邊款款向南熏殿走著,一邊笑道,“這一來我是想讓惠妃娘娘知道,沒有我,她的事是做不成的。所以我早已和她說,此事必敗。以江采萍的聰慧,自然會防患于未然,那么到時惠妃娘娘發現事情果然按照我所說的發展,那么你說,她會不會意識到我的重要性呢。”
挽夏似有所悟的點點頭,“那么二來呢?”說話間已是快進南熏殿,馨才人更加得意,“二來是梅婕妤前途未定,我自然要給自己留有余地。今日這事,是我賣她的人情。來日我若落魄,她也許會施以援手。”挽夏低頭道,“娘娘想遠了,娘娘怎會有落魄之日呢。”馨才人望著南熏殿殿閣之上的貔貅圖案,嘆道,“但愿如此。走吧,不必多說了。”
臨湘殿之中,寒香急道,“婕妤,馨才人所說如果為真,那么公子就危險了。”冬蕊也道,“雖然不知馨才人來者何意,但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江采萍點點頭,“看馨才人眼神深邃,流轉之間盡是算計。可見心機不可小覷。她既然想賣我人情,來日我少不得要還的。而采芹之事,我要一人打算,你們先退下吧。”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月。這一月間,馨才人、柳婕妤與江采萍幾人如三足鼎立,分了皇帝的不少恩寵。而華妃與錢妃似乎只顧及兩人之間的權勢爭奪,而忽略了新晉妃嬪。看上去后宮一片祥和,然而暗潮早已開始洶涌。
一月初五,當朝禮部侍郎盧衍文主持科舉之時發現有考生書叛逆之言。其中便有后妃梅婕妤之弟江采芹。盧衍文稱江采萍應試文中出現唐盛而衰字句,唐皇大怒,命人復查之屬實,意欲嚴辦。當寒香慌慌張張的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江采萍的時候,江采萍正在榻上淺眠。
聽見寒香這樣說,江采萍微微一笑道,“有時候,我不想爭,可他們偏偏逼著我爭。弟弟的事屬于前朝,咱們想插手就只能找前朝的人。咱們認識的前朝的人,就只有陛下一個。”冬蕊試探道,“婕妤的意思是咱們要爭寵嗎?”
江采萍道,“不是爭。而是我要讓后宮的人知道,我江采萍想要什么就會有什么。只有咱們強勢,想害我們的人才會有所忌憚。”冬蕊試探道,“那我們該怎么做?”
江采萍沖著窗外的落雪說道,“寒香,你去看看梅林的紅梅開的如何?冬蕊,你去準備舞衣與白玉笛來。”二人聽命去了,江采萍沖著案上李隆基手書的詩詞呢喃道,“陛下,我為你準備的生辰之禮,今日便獻給你。不知你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