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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欣喜地說道:“喜歡就多吃點,這是昨天晚飯的時候,江洲告訴我的。”
江洲正在看著池語菲笑,眼底一片溫柔地凝視著她,池語菲心里感覺甜甜蜜蜜的,有老公寵,有婆婆疼,自己是最幸福的媳婦。
她拉著婆婆坐在身邊,“媽,你也快坐下一起吃,要不涼了該不好吃了!”
這頓早餐池語菲吃得別提多香甜,她把空碗遞給江洲,“老公,再給我盛一碗飯!”江洲接過碗揶揄著問道:“咋了?不怕吃胖啦?”池語菲橫了他一眼得意地說道:“媽做的菜太好吃了,吃胖也值了!”
江母慈愛地看著她說道:“不怕,菲兒根本就不算胖。多吃點!”池語菲高興地跟婆婆點頭說道:“媽,我一定多吃一點!”
老人家看著倆人,笑得別提多開心!
山里的天,亮得比較晚,待陽光照亮窗簾,陳湘推了推睡在身邊的水龍兒,“水龍兒,跟姑父起來放爆竹!”水龍兒睡得正香,一聽說放爆竹,一咕嚕就爬了起來。
睡在炕頭的水潤田也開始起床,等陳湘帶著水龍兒出去放爆竹,住在西間的水秀兒姐妹早把餃子煮好了。
放過爆竹,全家一起吃熱騰騰的餃子。
剛端起飯碗,栓柱和山妮兒帶著梁岐山另外兩個孫子,趕來拜年了。陳湘給他們包了紅包,陳湘早跟水秀兒商量過,因為兩家今年給的年禮太重了,就把紅包加到了五十元一個。幾個孩子哪見過這么大的紅包,樂得直蹦高,笑著就跑了。
鐘新同和陳觀喜帶著幾個伙伴還真的來拜年,給水秀兒猜中了。陳湘給他們依舊包的三十元的紅包,大家伙一起喊了聲謝謝姐夫,就紛紛跑了。
大年初一吃過餃子,陳湘來到村部,老鐘早等在這里,不一會兒梁振興和巧鳳竇虎也到了。一年之計在于春,大家為了掙個好彩頭,一起放了兩掛鞭炮。
大家高高興興地進了屋,巧鳳纏著陳湘要學(xué)電腦,陳湘就讓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教了她簡單的操作,讓她自己練習(xí)。
隨后,帶著梁振興幾個人來到老鐘的辦公室,商量今春的工作安排。梁振興告訴陳湘,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一臺鉤機,價錢也談好了,車主給了很大的優(yōu)惠。
陳湘想了想,就讓梁振興等過了正月十五,就帶車過來,把村集體自留山的灌木雜木都挖掉平整出來,準備栽種水南黑果。
梁振興擔(dān)心地問道:“陳湘哥,咱們得先跟林業(yè)局打個招呼吧,要不,梁滿城還不做文章,告你亂砍亂伐呀?”
老鐘扶了扶眼睛,笑呵呵地說道:“陳湘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早就申請過了,連批文都早拿了回來,就在我保險柜存檔呢。”梁振興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道:“這倒是我多慮了。”
陳湘忙說:“這可不是你多慮,證明振興開始成熟了。”老鐘滿意地點點頭。
陳湘繼續(xù)說道:“挖下來的灌木雜木也要及時處理掉,也不值幾個錢,就分給村民做柴禾吧,老鐘叔,分的時候給老弱病殘多分一倍,這件事就你負責(zé)吧。”老鐘滿口答應(yīng)。
陳湘問竇虎,“竇虎哥,建廠的材料,你訂得怎么樣了?”竇虎得意地說道:“都已經(jīng)訂齊了,就等咱們一個電話,隨時就能送到。”
陳湘點點頭,“這樣吧,振興,等鉤機來作業(yè)的時候,讓他先把廠地的那個沙坑平整好,老五保的房子也拆掉,下來的木料收好。
春節(jié)假期結(jié)束以后,咱們就動工,水果加工廠以綠源公司名下關(guān)系興建,省了很多手續(xù)上的麻煩,我已經(jīng)考慮很久了,一直沒找好廠長的人選。”
竇虎和梁振興對視了一眼,梁振興說道:“陳湘哥,我提議讓水滿哥來做,水滿哥是咱們村唯一一個高中畢業(yè)生,又當(dāng)過老師,被梁淮芝給擠了下來,這些年被梁滿城坑得夠慘的了。”
老鐘和竇虎也異口同聲地說道:“同意!”
陳湘面露難色地說道:“我也考慮過水滿大哥,他成熟穩(wěn)重,心思細密,是個合適的人選,可我就是怕他沒有經(jīng)驗,要是出個一差二錯,反倒被梁滿城抓住話柄。”
竇虎眼眉一立,“瞻前怕后的就做不了事,我覺得咱們臺莊,沒有比水滿哥更合適的人。”
“也好,”陳湘聽完也下了決心,“那就讓水滿哥來做吧,我找時間跟語菲姐說一下,讓水滿哥到綠源公司,去一段時間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幾個人商量好了,巧鳳跑了進來,興奮地喊道:“陳湘哥,你教我的都學(xué)會了,你再教教我別的吧!”
轉(zhuǎn)眼過了正月十五,春節(jié)也就算過去了,臺莊的年輕人紛紛離家返城,繼續(xù)打工,梁小鹿和水秀兒也回了臺城。
因為梁振興的二嫂山杏意外懷孕,高血壓又做不了人流,超生又怕被罰款,可把梁岐山老兩口愁壞了。
陳湘索性開了介紹信,詳細說明了情況,又給計生辦主任富再生寫了一封信,讓巧鳳帶著跑一趟臺山鎮(zhèn)計生辦,囑咐她盡量把準生證給辦回來,如果不成,最后只有自己再跑一趟。
最讓臺莊百姓沒想到的是,梁滿城竟然被聘用到鎮(zhèn)政府林業(yè)站做了林業(yè)員。
梁淮仁很是得意,來回在大街小巷招搖了好幾天。他四周看了看沒人,轉(zhuǎn)身鉆進了宋舒巧家。
宋舒巧正在家做手工,自從陳湘給婦女們聯(lián)系了這個項目,宋舒巧就做了姐妹們的領(lǐng)頭人,專門負責(zé)聯(lián)系原料送成品算工資。
梁淮仁嘿嘿笑兩聲,“舒巧,你還真拿個雞毛當(dāng)令箭啊,做這破玩意也不嫌累。”說完,挨著宋舒巧坐在炕沿兒上。
宋舒巧急忙站起來,“你有事就說事,沒事就快走,我還忙呢!”
梁淮仁也跟著站了起來,“怎么,幾天不見,還要疏遠我呀?”
宋舒巧原來迫于梁家父子的勢力和欺壓,不得不委身梁淮仁,自從陳湘來了以后,宋舒巧終于覺得可以抬頭做人了,雖然婦女主任沒選上,她一點也不怨恨陳湘。
反而覺得這樣順理成章,宋舒巧覺得日子有了奔頭。
她皺起眉決絕地說道:“梁淮仁,以后,你就不要來了,咱們一刀兩斷。”
梁淮仁以為自己聽差了,走近宋舒巧一把抱住她問道:“怎么,你這是跟我鬧的哪一出啊?不讓我來,你不想我呀?”
宋舒巧感覺一陣惡心,拼命地推開梁淮仁,梁淮仁沒想到宋舒巧這么大勁頭,往后退了好幾步,腳下踩到塑料袋上,往后一滑,一屁股摔在地上。
梁淮仁惱羞成怒,跳起來抓住宋舒巧吼道:“跟我裝什么純,你個騷狐貍!”罵完,揚手一巴掌,正抽在宋舒巧臉上,宋舒巧被抽了一個趔趄,頭撞在墻角上,額頭上立刻流下血來。
她撲到炕上抓起剪刀,對準梁淮仁就刺,梁淮仁一見宋舒巧要拼命,嚇得轉(zhuǎn)身就跑。
沒等跑出院子,正遇到鐘新同和陳觀喜,兩人剛剛幫嫂子取手工材料回來。陳觀喜看自家嫂子拿著剪刀追出來,頭上流著血,立刻就明白了。他奔過去,舉拳就打。
梁懷仁轉(zhuǎn)身要跑,陳觀喜照著梁淮仁后腰就是一腳。
梁淮仁身體向前沖,差點撞到鐘新同懷里。鐘新同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梁淮仁眼窩上,梁淮仁嗷地一聲摔了出去。
選舉時被打的舊傷才剛剛好,又被錘了個烏眼青。
再也顧不上喊疼,爬起來就跑。鐘新同和陳觀喜抬腿就要追,被宋舒巧喊住了。
梁淮仁跑到家里,又痛又氣,再也沒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