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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沉思,依婷急切地叫道:“媽媽,蔡老師說春節過后,讓我們去舞蹈班學習舞蹈!”
“哪個舞蹈班?”沐蝶衣反感地問道。
依婷拉著她的胳膊說道:“小葵花少兒舞蹈班!”
沐蝶衣說不出是反感還是憤怒,或者既是反感又是憤怒。小葵花少兒舞蹈班是蔡老師女兒開的,這和搶劫有什么分別?又是節日收禮又是補課,還要上舞蹈班,普通百姓用什么負擔?
沐蝶衣沒好氣地說道:“舞蹈班就不去學了,咱們花不起那份錢!”
依婷不高興地嘟起小嘴說道:“蔡老師說,不參加舞蹈班,就沒資格參加三好生評選,三好學生要全面發展的,你就是舍不得花錢!”
沐蝶衣強壓怒火,安撫女兒說道:“還舍不得花錢?你看媽媽每個月工資不都花在你身上嗎?你還真拿媽媽當大款呀?”
依婷不滿地用筆尖,一下下地戳作業本,嘟嘟囔囔地說道:“沒有錢怨誰呀?誰讓你不知道把握,放著江洲爸爸那么有錢的大款,你都抓不住……”
沐蝶衣一下子驚呆了,這像是一個八九歲孩子說的話嗎?她怒火橫生,氣憤地問道:“你胡說什么呀?這都是跟誰學的?”
依婷理直氣壯地頂撞她說道:“看電視學的,咋啦?”
沐蝶衣氣得手腳發涼,口不擇言指責說道:“你還怪起媽媽來了?我和江洲爸爸走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都是為了你?”
依婷跳起腳大叫:“你不讓我學,我就去找奶奶要錢!”
“你敢?”沐蝶衣頭暈氣短,軟弱無力地跌坐在沙發里,看著依婷氣呼呼地摔門,回了自己房間。
沐蝶衣不知道如今的孩子,為什么會這樣個性十足又偏執,依婷不肯說話,沐蝶衣樂得落得清凈。
想到節后就要上班,繼續忙忙碌碌,不如享受在當下。沐蝶衣收拾完家務想看看電視,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下午,依婷的爺爺和奶奶來看她,送來很多禮物。依婷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纏著爺爺說要去學舞蹈,還要跟著爺爺去過年。
依婷的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爺爺說道:“你在家陪著媽媽一起過年,等過完年,我們再來接你。你把媽媽自己扔在家過年,媽媽會孤單、會傷心......”
依婷看了沐蝶衣一眼,一臉的怨念。
依婷奶奶跟沐蝶衣遞了個眼色,沐蝶衣只好跟她回到自己的臥室。依婷奶奶關上門問道:“這是怎么了?大過年的!”
沐蝶衣只好把依婷堅持要進舞蹈班的事兒說了一遍。
依婷的奶奶嘆了口氣說道:“現在不都是這樣嗎?要不,依婷學舞蹈的費用我給出,也別讓她委屈?!便宓伦屗抡f道:“也不是說拿不出這筆錢,我只是心里覺得不值。這才小學就這樣,可啥時候是個頭???”
奶奶點點頭:“你就是不認可,還能有什么辦法?現在培養個孩子,就是掏出老本來,也得挺著。蝶衣呀,有句話你也別嫌我多事。你和江洲還繼續冷戰呢?俗話說:夫妻沒有隔夜仇,離年靠近的,你就主動點認個錯,也就過去了……”
沐蝶衣的心里像被針刺了一下,急忙攔住說道:“您老就別操這份心了,我們已經徹底分手很久了,就是我舍得這張臉,也不可能和好了!”
依婷的奶奶盯了她半晌說道:“這可怎么說的,以后有什么打算沒?你畢竟還不到三十歲!”
沐蝶衣坐在床邊痛心地說道:“認命了,江洲這個人你們也見過,心地就算是夠好的了,對依婷也不差。就是這樣的男人,都沒能走到頭,還有什么人能指望?”
老太太拉住沐蝶衣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話是這么說,可是你自己帶著依婷,生活也太難了,頭疼腦熱都沒個人幫襯。我和她爺爺活著還好說,也能幫助幫助你??墒俏覀冞@歲數,有今天沒明天的。要不,再找個年歲大點的,性格好,不虐待孩子就成!”
沐蝶衣堅定地說道:“不啦,不找了,倒不是怕別人說什么,我走得正行得正,也不怕別人說。只是,我心已經死了,找誰也都是一樣,最后都是一樣的結果,還不如自己一個人生活。”
依婷奶奶是個明白人,也不好再說什么。依婷等到爺爺奶奶走的時候,堅持要去和爺爺奶奶一塊過年。依婷的爺爺奶奶左右為難,不忍心扔下沐蝶衣一個人自己過年,勸了依婷一會,依婷固執地堅持要去。
“她愿意去就讓她去吧!她高興就好,反正我一個人也習慣了!”依婷爺爺聽沐蝶衣這樣說,就點點頭說道:“好吧,她什么時候想回來,我們馬上送回來?!?
送走依婷他們,沐蝶衣心思重重。一個人站在窗前看外面的煙火,臺城的臘月二十五就開始沸騰了,到處響著隆隆的鞭炮,到處燃放美麗絢爛的煙花。
去歲此時,江洲還在挽著江洲看天上煙火。
怎奈是,此情此景如舊,人事已非。沐蝶衣常常以為自己已經放開了一切,可是常常會想起江洲,想起他,心就會痛,心痛就會更無奈,無奈就會更悔恨。悔恨自己以往那么自私,那么任性。
如果多一份寬容,多一份忍讓,何苦至此?如果那孩子還在,都已經出生了!淚水潸然而下,恐怕,這已經是沐蝶衣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池語菲幫助江洲掛紅燈貼春聯,快活得像個盼過年的孩子。
倆人把一串串的小燈籠,鋪滿書房的窗上,兩個最大的紅燈籠掛著陽臺外面。室內充滿紅彤彤的光輝,池語菲趿著兩只米老鼠的棉拖鞋,白色的家居服染成了紅色,俏皮地笑得天真爛漫,像年畫中的小仙女。
“我選的燈籠漂亮吧?”池語菲得意地問道。
“菲兒選的是最漂亮的!”江洲加重語氣,加重語氣說道,女孩子都喜歡聽贊美的話。
池語菲更得意地縱身撲到懷中,黏在江洲身上,喜滋滋地說道:“紅彤彤的,我覺得更像我們的婚房!”
她熱情地吻著江洲,嘴角的酒窩更加惹人憐愛。江洲把她緊緊摟在懷里,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只因為有了彼此。
池語菲眼中洋溢著濃濃的喜悅和憧憬。
江洲陶醉在她的柔情里,池語菲喃喃地在他耳邊傾訴:“不要讓我再獨宿好嗎?我要做你妻子!”江洲橫抱池語菲在懷,一直抱回臥室,輕輕放到床上。
池語菲片刻不肯分開,沉醉在濃情蜜意里。豐滿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寬松袖口落在肩膀,露出一彎潔白圓潤的手臂,緊緊地勾住了江洲的魂魄。
江洲為她慢慢褪下衣裳,她像瓷白的維納斯,美得纖塵不染。
他輕輕吻著池語菲的睫毛,嘴唇,粉頸,身軀.......像是眷戀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她輕輕低吟,是世上最美的樂章。
仿佛又看到葉家溝春天的原野,江洲和池語菲留戀期間。春雨如絲輕輕灑落,滋潤著破土的嫩芽。桃花慢慢綻放,雨珠順著花瓣慢慢流向花蕊,辛勤的蜜蜂不顧被細雨打濕翅膀,吸食每一絲花蕊的甜蜜。
一草一木展現著春天勃勃的生機,兩匹淘氣的馬駒跑過田埂,時而追逐,時而對視,時而伸出長長的脖頸相互摩挲,上帝恩賜這大地上的一切都如此美好!
肥沃的原野是一切生靈的暖床,牛犁在田野辛勤耕耘,搶著墑情的時機。農者絲毫不吝惜犁頭的負重和牛的艱辛,只為迎接更美好的希望和收獲!
為感謝天地的恩澤,兩只蝴蝶在花前翩翩起舞。
為贊美始于原始純潔的愛戀,花兒更紅更嬌艷。
云收雨歇,紅日露出云際,又是新生命的開始。池語菲嬌艷的臉上沁出點點汗珠,像帶雨的芙蓉。帶著幸福的愉悅在江洲耳畔呢喃:“我是你的妻子!”
“你現在才像妻子,可剛才更像瘋子!”江洲指著肩頭的齒痕揶揄說道。
池語菲抬起頭,摩挲著他的肩頸問道:“怎么?是我弄的?我怎么不知道?!苯掭p柔地刮了刮她小巧鼻梁:“你怎么會知道,那會你去了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