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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姑和天牛都笑得很開心,當然,張仲書是最開心的。
前些天,蝦米酗酒又動手打了小唯,小唯已經完全絕望了。
這就是自己曾經憧憬的都市幸福生活,小唯失望透頂,打算徹底離開蝦米。可是,還能去哪里?回到兄弟數碼找葉修?小唯知道以葉修和江洲的性格一定會收留自己。
可是,怎么去面對招弟兒和小朱?
小唯也想過回到葉家溝,繼續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但是,現在已經時過境遷,自己的所作所為,只能成為村里的笑柄,無法面對父老鄉親,無法面對忠厚老實的父母。
蝦米已經兩三天沒有回家,小唯知道,他一定是和田淮水一起鬼混去了。田淮水每次見到小唯,眼神都是賊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能和這種人在一起,小唯知道蝦米已經無藥可救。
或者說,他們原本就是一丘之貉,這就是自己太物質的報應。
現在,小唯能做的,也就是每天上班混時光,攢些錢將來給父母養老過日子。小唯已經習慣蝦米常常夜不歸宿的生活,甚至很希望他不回來,這樣,小唯可以安心地過每一天。
平淡而寧靜已經是小唯最難得的生活,只要蝦米不在,她就不會擔驚受怕,也不會面對他的拳腳,小唯詛咒他永遠回不來。
蝦米被富游找到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茶杯暖瓶摔了一地,就連他心愛的仿古座鐘,也沒有幸免于難。破碎的玻璃散落在地上,富游的脾氣越來越壞。
他肥胖的身體,委身在沙發椅里面,腳高高地架在桌子上,正煩躁地抽雪茄,弄得滿屋子都是辛辣的煙霧。
蝦米剛要把地上的垃圾收拾掉,富游招手說道:“先別管它,聽說你這幾天和田淮水在一起?”
蝦米打了個酒嗝點點頭,說道:“剛才還在和他一起喝酒,這不是您打電話找我,我就馬上趕回來了嘛。”
富游收回雙腿,細小的眼睛盯著蝦米說道:“田淮水這個人,還是很有能力的,最起碼消息靈通。張朗那件案子有什么進展?”
蝦米急忙湊到富游跟前,說道:“據趙律師說,張朗交待得很含糊,因為當時喝了太多的酒,很多細節都回憶不起來。只交待因為喝酒沖動,想嚇唬嚇唬那個老張頭,但是因為酒后失控,把人給軋死了。”
富游滿意地點點頭,問道:“這么說,判個過失殺人是跑不了的?”
蝦米謹慎地答道:“我聽趙律師說,應該是這個結果。”
富游瞇起眼睛,神情變得輕松起來,問道:“那死者家屬沒有什么動向嗎?”
“田淮水今天倒提起這事了”蝦米對富游小心翼翼地說道。
“哦?”富游坐直身體,急切地問道:“他怎么說?”
蝦米拉了拉卡在脖子上的領帶結,說道:“據田淮水說,死者的家屬情緒很失控,不過暫時沒有什么過激行為,只說要看案子的結果。”
富游接著問道:“那田淮水說沒說,什么時候能開庭結案?”
蝦米立刻答道:“關于這事田淮水倒沒說,他只說是公安機關還在取證核實,等檢察機關提起公訴,怎么也得年后二三月份。”
富游眉頭擰在一起,把雪茄按在煙灰缸里,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疊錢,甩給蝦米說道:“這一萬塊錢,你先拿著當經費,只要田淮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有些話,你問他比我方便,明白嗎?”
蝦米立刻心領神會地說道:“當然明白,當然明白!”
江洲回到綠野藍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先到樓下的小超市轉了轉,母親的身體很好,自從有了事做,整個人變得精神煥發。只是拉著他說幾天沒見到人,消瘦了很多,又跟江洲打聽張仲書和慧姑的情況。
江洲便如實地跟母親說了,然后囑咐母親別太累著。
江母告訴江洲,這幾天,扎魯已經能拄拐溜達了。
昨天,還到這坐了半天。
江洲聽了非常高興,就急著說要去看看,
江母就裝了一些日用品讓江洲帶上樓,說免得讓扎魯自己上下樓不方便。
江洲剛敲幾下了扎魯的樓門,葉修就跑過來把門打開了。
看見江洲一臉的驚喜問道:“三哥你回來啦?我和大哥剛才還念叨你呢。”說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給江洲遞過拖鞋。
江洲換上鞋,扎魯已經拄著拐迎了過來,。江洲驚喜地和他打招呼問道:“沒想到你恢復得這么快!”
扎魯憨憨地說道:“還不是因為葉青和小修,兩人換班照顧自己這么周到,少吃一頓飯,少吃一回藥都不答應。你看看我,都胖了六七斤。”
江洲抬頭仔細看了看,發現扎魯的臉黑得發亮,果然多了神采。
他扶著扎魯坐到沙發上,扎魯屁股剛落地兒就急切地問道:“小妹和天牛的婚事有著落沒?你啥時候從葉家溝趕回來的?”
江洲就把去葉家溝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扎魯高興得一個勁憨笑,葉修倒是紅著臉很羞澀,但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江洲就問葉修忙什么呢,葉修就說正要給大哥做飯。
江洲擺手說道:“你就別麻煩了,一會小滿和池語菲過來,一塊吃吧。桑嬋他爹送了一壇子藏了二十來年的好酒,我專門拿回來,給大哥解解饞。”
葉修忽閃著長睫毛,驚喜地問道:“小滿一會兒過來?”
江洲點點頭說道:“招弟兒和桑嬋留在葉家溝沒回來,如今合租房里只剩下小滿我不放心,就讓她和池語菲一起搬到我家來住。”
扎魯一聽到好酒,馬上笑逐顏開。但臉色又一暗,遲疑著說道:“老三,你的為人大哥最懂,可是讓倆個姑娘和你一起住不太好吧?怕對你聲譽有影響啊!”
還沒等江洲說話,葉修就潑辣地說道:“別人愛咋說就咋說,現在大學生,男女生合租房一起住的多著呢,再者說,三哥的為人誰不知道?要是讓小滿一個人住外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三哥都沒法向葉家溝的父老鄉親交代。”
扎魯想了想也就沒再說什么。
江洲和葉修回到家中的時候,小滿和池語菲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房間。這本是為沐蝶衣和依婷準備的,寬大的雙人床已經夠她倆住了。
倆人新換了床罩被褥,都是池語菲剛剛新買來的。還添置了電腦座椅,小滿的電腦也搬了過來。化妝柜上擺滿了化妝品,墻角紅木花架上還新買了兩盆鮮花,一盆白掌和一盆君子蘭。
葉修進門就喊好香,小滿看見葉修來了興奮得跳起腳來。因為葉修一直在打理味千尋,所以和池語菲接觸并不多,池語菲只和葉修打了招呼,就只顧忙自己去了。
小滿拉著葉修,笑嘻嘻地問道:“修姐,你看我們的小屋子怎么樣?漂亮吧,都是語菲姐收拾的,她還給了我很多化妝品呢。”
葉修由衷地贊道:“不錯,挺溫馨的。不過以后和三哥住一塊,你就別像以前那樣瘋瘋癲癲性格,他每天負擔重壓力大。你要多照顧他,手腳勤快點。”
葉修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聲音,就連在客廳擦桌椅的池語菲都聽到了,江洲看見她往臥室這邊瞄了一眼。
小滿眨著黑漆漆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的,修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三哥做個合格的小保姆!”
葉修臉一黑,呵斥道:“你又說瘋話,三哥要找保姆還用得著你?三哥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邊不放心,拿你可當成親妹子對待,別說話顛三倒四的。”
小滿臉一紅吐了下舌頭說道:“修姐,我又說錯話了!”
葉修拉著她說道:“好啦!以后說話穩重點,過年都滿二十歲了,別總像長不大的孩子!要是在鄉下,都該說親訂婚了。走吧,跟我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