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青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家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小滿和池語菲已經露出一臉的饞貓像,小滿還不住夸張地說道:“好久沒吃到山里的特色菜,都流口水啦!”
葉嬸就說道:“大家趁熱吃,喜歡啥就吃啥,當做自己家,別外道!”桑嬋還沒有過門,很矜持地看著池語菲和小滿笑!
大家剛要動筷子,老書記拎著酒瓶過來了。說這是自家釀的玫瑰高粱酒和野葡萄酒,用的都是山里世代相傳的土窖釀造工藝。
葉叔就讓老書記一塊喝兩杯,如今兩家已是兒女親家,老書記也不用客套,甩掉羊皮大衣就挨著葉叔坐了。
葉叔為男人們每人滿了一杯玫瑰高粱酒,老書記也為姑娘們斟滿野山葡萄酒。然后,讓大家舉杯說了些山村里人常說的祝酒詞,沒有做作的咬文嚼字,都是一些方言土語。
讓大家聽著心里非常熨帖,就像這酒一樣,醇厚綿長,熱辣如火,還帶著濃郁的玫瑰花香。
要是扎魯在場,一定喜歡得不得了!老書記笑吟吟地看著江洲問道:“味道怎么樣?”
江洲放下酒杯贊不絕口,老書記捋著山羊胡,哈哈大笑著說道:“這是用咱山里純粹的紅高粱做原料,配上玫瑰花瓣。一點工業成分都沒有,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酒窖,據村里的老年人講,明朝時候就有了,幾百年的歷史啊!
而且,今天我拿出來的酒,足足存了二十來年,準備我家丫頭結婚用的喜酒。你是咱村里的貴客,是葉青的貴人!就是上級領導來,我都舍不得拿出來呦!”江洲被山里人的淳樸熱情感動不已,連連稱謝!
池語菲瞪著大眼睛,好奇地站起來說道:“三哥,把你的酒給我,我也要嘗嘗!”
小朱因為飯后要到招弟兒家說親,所以沒敢動杯。就端起杯子說道:“語菲姐喝我這杯!”
池語菲毫不買賬,執著地說道:“不,我就喝三哥的!”對于池語菲這樣敢愛敢恨,絲毫不會隱藏的性格,江洲深有領教。真怕她再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言辭,急忙把酒杯遞過去。
好在她還叫了句三哥,眾人也該不會多想。
池語菲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立刻嗆得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兩腮飛起紅暈,漆黑的眼睛蒙起薄薄的水霧。
桑嬋趕忙捶打著她的后背說道:“這酒很純的,你也不慢著點!”池語菲喘息著,委屈地說道:“你也不早點告訴我!”
小滿笑嘻嘻地學著小朱的口吻說道:“語菲姐喝我這杯!”大家忍不住哄堂大笑,池語菲的臉漲得更紅,像朵開得正艷的桃花。
吃過早飯,江洲和葉青帶著小朱去招弟兒家說親,池語菲便拉著小滿和桑嬋去堆雪人,桑嬋執意要留下幫助葉嬸忙家務。
池語菲和小滿拿了葉嬸給她們準備的棉手套就跑了出去。
小滿興奮地問道:“語菲姐,咱們去哪里堆?”
池語菲指了指院門對面的小山坡說道:“咱去那兒,那里雪厚還寬敞!”
小滿嘻嘻地跑得飛快,兩根又黑又粗的辮子腦后飛舞,像只快樂的山雀。
兩人在坡頂上滾雪球推砌起來,池語菲折了松枝做刻刀,仔細地雕琢。然后用松果做眼睛和嘴巴,用松枝用手指和鼻子。
小滿歪著頭問道:“語菲姐,這個雪人,你堆的是誰呀!”
池語菲端詳著說道,這個樣子憨憨的是葉青。小滿拍手說道:“那再推個桑嬋姐!”池語菲笑得很開心。“好,桑嬋比葉青矮,咱們堆得小一點!”
弄完了雪人,小滿直搖頭連連說不像,池語菲拍拍身上的雪說道:“是不怎么像,桑嬋的嘴巴應該是紅艷艷的!”
小滿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我有辦法,你等我!”然后飛也似的跑回院子,跟葉嬸要來兩根胡蘿卜,拿在手里向池語菲揚著跑回來。兩人弄了一截做了桑嬋的小嘴兒,這回小滿滿意了。
又堆完了招娣兒,兩人再堆了她們自己和小朱,最后在中間堆了江洲。
池語菲邊團雪邊說道:“他個子最高,咱們得弄高點!”最后,竟然堆得和兩人個子一樣高。
山里的雪被風削得實撐,又拍打過,倒不用擔心會倒掉。
小滿笑得花枝亂顫地說道:“咱先把三哥的頭做好再放上去!”兩個姑娘做了一個大大的雪球,等弄好鼻子眼睛和嘴巴,才發覺太重了。
四只手堪堪托得起來,小滿個子矮力氣小,好不容易放到身體上卻發現放歪了。小滿要推下來重新弄,池語菲急忙攔住說道:“這樣也不錯,就好像歪著頭往院里看!”
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兩人很有成就感,堆了七個大雪人竟然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等兩人跑回院子,正好江洲他們也回來了,她倆跟著江洲后面擠眉弄眼地笑。江洲和小朱渾然不覺,板著臉好像有些不高興!
池語菲向小滿使個眼色,兩人不再嬉笑悄悄和大家一起進屋。
老書記正在炕沿兒坐著說話,見大家回來了就問道:“親事說得咋樣?”小朱神情沮喪地低頭不語。
江洲坐在木椅上說道道:“招弟兒的二叔和三叔倒沒說啥,禮品也收下了,看神情對小朱也非常滿意,只是招弟兒的娘不是很通情達理。先是埋怨招弟兒不懂事,賺錢不知道惦記家里,不知道照顧弟弟妹妹們。
還說自古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哪有自己安排的?等談婚論嫁了,才讓她這個做娘的知道,分明是沒把她這個娘放在眼里。
總之,就是些指桑罵槐的話,明里數落招弟兒,暗里難為小朱!”
老書記拍了一下炕沿兒,笑著說道:“嘿嘿,還真讓我猜著了,這個婦道絕不是省油的燈!她才不會計較招弟兒嫁給啥樣的人家,她是覺得白生了閨女,沒撈到任何好處就出嫁,心里別扭!”
池語菲吃驚地和小滿對視了一眼,暗想都啥時代了?居然還有聘閨女賺好處的人。林子大了真是啥鳥兒都有,小滿欲言又止,嘴角緊抿著沒吱聲。
江洲跟老書記繼續說道:“后來,招娣兒的二叔聽不下去,就攔了她幾句,兩口子就吵起來,我們也沒辦法再呆下去,只好回來了!”
老書記嘆了口氣,憤憤不平地說道:“哎,可惜老二這個人了,跟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
大家正在議論,招弟兒過來了,眼睛仍然紅紅的,分明剛剛哭過。老書記急切地問道:“丫頭,你娘咋說了?別怕,慢慢說!我給你做主!”
招弟兒性格本來就柔弱,此刻更加可憐兮兮讓人同情。她歉疚地看了一眼小朱,跟老書記說道:“大伯,她逼著我過來,讓小朱出五萬聘禮!”
“什么?”老書記火爆脾氣終于忍不住了,噌地站起來說道:“她太過分了!虧她說得出口,我這個做村支書的還真要管管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