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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慣性把扎魯帶到崖邊,他慌亂中左手抓住了一顆枯樹的枝杈,而身體已然落下懸崖垂在半空。
“快抓緊我,我一只手堅持不了多久!”扎魯拼命地喊道。
女人瘋狂了,不住地喊:“放開我,放開我!”扎魯無法騰出雙手攀住樹干,女人拼命地搖晃手臂,企圖掙脫他的掌握。
扎魯使出全身最后的的力氣,想把她甩到崖上,偏巧樹的枝杈再也承受不住應聲而斷。由于他向上猛甩了女人一把,她身體在崖邊稍稍停頓了下,扎魯卻快速地向懸崖底下墜落。
身體不斷地被崖壁上長出的樹木刮扯,割得肌膚痛入骨髓。身體像一個沙包轟然砸在地上,塵土和枯葉在眼前亂飛,隨著女人的身體狠狠地砸在他身體,扎魯便失去了知覺。
扎魯企圖挪動一下身體,可是身體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只換來一陣劇痛,直覺告訴扎魯,腿已經斷了。
扎魯聽見門響,看到葉修也快地向他跑來,欣喜若狂地叫道:“大哥,你終于醒了!”葉修撲到床邊眼睛盯著我扎魯,天牛也跟著跑進來。
扎魯嘴唇動了幾下,才低低發出聲音:“我.......睡了......多久?”葉修痛惜地說道:“大哥,你都昏迷十六個小時了,你覺得怎么樣?”扎魯左右閃動著眼睛,看看葉修又看看天牛,安慰著說道:“別擔心......我命硬.......死不了!”
天牛把臉靠近扎魯,怕吵醒同病房的病人。低聲地問道:“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掉進山崖?”
扎魯咳嗽幾聲,牽動了骨折的肋骨,痛得皺緊眉頭說道:“我去山上散步,遇到個女人跳崖,為了救她摔下去了,她怎么樣?”
葉修有些氣惱,嘟著嘴說道:“她沒啥,只斷了一只胳膊,倒把你害成這樣!”扎魯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沒事......就好!活著多好,可偏偏有人想死!”
謝天牛急忙問道:“大哥,沐蝶衣煲的雞湯還溫著著,你喝點吧!”扎魯輕輕地嗯了一聲,謝天牛剛剛打開保溫桶,被葉修接了過去,葉修拿出一條毛巾鋪在大哥的頜下,然后用湯匙一勺一勺地喂給他,有湯水順著嘴角流下,天牛便立刻用毛巾擦干。
扎魯和喝了小半桶就閉嘴不再喝了,本來蒼白的嘴唇漸漸有了血色。他看著葉修說道:“小妹去找個地方歇歇吧,天牛陪我就行。”
葉修把保溫桶遞給天牛,倔強地說道:“不,二哥一個人陪你,我不放心!”扎魯歉疚地說道:“讓你一個小姑娘陪著我遭罪,大哥心里過意不去!”葉修給扎魯掖好被子說道:“大哥,平時都是你照顧我。你受這么重的傷,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扎魯眼里浸出顆顆淚珠,苦澀地對葉修說道:“要是我小妹還活著,也該和你這么大,也和你一樣聰明,一樣善良。你倆以后不要鬧別扭了,人這輩子不容易啊!”
葉修傷感地說道:“大哥,以后就當我是親妹子好了!二哥要是再欺負我,你打他幫我出氣!”扎魯嘴角現出一絲笑容,說道:“好,我管著他!”
謝天牛急忙說道:“大哥,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不會讓葉修受委屈的。你累了就睡會兒,我和葉修陪著你。”扎魯虛弱地眨了幾下眼睛慢慢閉上,沉沉地睡了。
對于護理自己的沐蝶衣,英娥不敢面對她,感到非常愧疚。
有了一次生死邊緣的經歷,英娥這兩天躺在病床上終于想通了。什么是非榮辱,什么成敗得失,其實和生命比較起來都是過眼云煙。
沐蝶衣堅持喂她吃飯,英娥的右臂骨折,還打著夾板。
英娥只好坐起來,由著沐蝶衣喂她。她忽然對沐蝶衣問道:“以前我那樣對你,你難道就不恨我嗎?”
沐蝶衣笑著說道:“有什么好恨的?咱倆同事這么久,你幫助我照顧我的時候不是更多?業務上的所有技巧,不都是你教給我的嗎?那只是一個誤會,在意它干嘛?”沐蝶衣一臉真誠!
英娥內疚得熱淚盈眶,緩緩地說道:“現在我終于明白了,從前太在意得失和名利了?現在想想多幼稚.......”
沐蝶衣一臉茫然地看著她,英娥不禁輕聲問道:“你怎么了?”
沐蝶衣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別想過去的事了,人總得往前看,你康復以后準備做點什么?”
英娥非常平靜地說道:“興誠園我是不會回去的了,好好休息一段日子,然后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想想以前不顧一切地追名逐利,竟是浪費了生命,我應該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也不枉人家舍生忘死的救我一回,差點把命都丟了。對了,救我的人叫什么?我還沒當面謝謝人家!”
“救你的人叫扎魯,他是江洲的結義大哥,是個善良的蒙古漢子。小腹右側被樹枝戳了個洞,左腿骨折了,還被你砸斷了三根肋骨。你這條命啊,大哥用半條命換回來的。多虧那懸崖不是太高,底下又都是常年推積的枯枝敗葉,要不,你倆就都沒命了。”
英娥再也吃不下,推開沐蝶衣拿著湯匙的手說道:“都是我害了他,這份救命之恩是難償還了,等以后再報答吧!”
扎魯的身體素質真好,才一周的時間黝黑的臉上又有了紅暈,竟然胖了一些。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要完全康復還得養很久。
韓江大夫說再過一周就可以出院了,以后的日子在家靜養就可以。
早上,葉修和天牛照顧扎魯吃完飯,陪他坐在床前說話。
病房門被輕輕地敲了幾下,英娥由沐蝶衣陪著走進門來,她胳膊打著夾板,用紗布吊在脖頸上。長長的頭發在腦后簡單地束成馬尾,眉清目秀的很漂亮。比前些天看著康復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
葉修拉著天牛站起來問道:“沐蝶衣嫂子,今天周末休息呀?”
沐蝶衣點頭說道:“嗯,這兩天我把依婷送到她奶奶家去了,正好照顧她兩天。要不還得麻煩你替我。”
英娥上前單手拉住葉修,感激地說道:“這些天沒少麻煩你,我都不知道說啥感謝的話好。”
這些天沐蝶衣不在的時候,葉修和英娥已經混得很熟了。
只是今天,她還是第一次來扎魯這間病房,葉修知道她是來感謝扎魯的。就對她說道:“有啥客氣的,你是蝶衣嫂子的朋友,我們應該幫襯幫襯。你和大哥先聊,我們出去買些水果飲料去。”
沐蝶衣也急忙說道:“正好,我也和你們一道去吧。一塊多買點免得明天還得出去。”
兄弟數碼很順利地買下了樓上的兩個住戶的房產,盡管價格高了一些。然后按著池語菲的設計進行了裝修,江洲看到各個房間和職員之間的隔斷,辦公單元的調配以及辦公設備的配置都很滿意。
他笑著對池語菲說道:“專業的就是專業,與我們這些非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這才像個廣告公司的樣兒!”
池語菲自豪地問道:“滿意不?你要是不滿意我會傷心失望的。”
江洲也學會了打趣,笑著問她:“你這樣說,是讓我表揚呢?還是讓我表揚呢?”
池語菲白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當然是要表揚啊,我可是真正的用了心的。”江洲收斂了笑容,誠懇地說道:“說實話,我很滿意!”有你這樣的專業性人才幫助我,我的信心就更強。”
池語菲又帶著江洲,看了他們倆的總裁辦公室和副總辦公室。
江洲看完吃驚地看著池語菲,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才說道:“我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原來老總的辦公室和副總的辦公室,還可以這樣設計。”
不得不承認,兩間辦公室都設計非常雅致和溫馨。只是兩間辦公室之間沒有全封閉,只有一道1.20米高的玻璃墻半隔斷,而且還留了門。往來非常方便。
池語菲以為江洲看透了她的心思,臉上熱辣辣地掩飾著解釋道:“這樣不好嗎?這是最高性價比的設計,而且工作起來也方便啊!”
江洲喃喃地說道:“可是,這樣我不是成了透明的,我還有隱私嗎?”池語菲暗自得意忘形地笑了。
其實,池語菲并非太在意別人的隱私。只有這樣,她就可以常常看見江洲,她的心會踏實。可是讓池語菲沒想到是,很快就發現了江洲的隱私,原來這個出色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