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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湘看著父親的眼睛,堅定地說道:“我和翟勇也常討論這個問題,我倆都認為,個人最大的價值就是對社會的貢獻有多少。你別以為我們這是在唱高調,您想,人的一生滿打滿算,就那么三萬來天,能在有限的人生中,為社會謀利,為后世子孫謀個平安富庶的生活環境,不是更有意義嘛?我記得小時候,你不是常對我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要齊家治國平天下嘛!”
陳天憫拿著蘋果核對陳湘說道:“你們有這樣的報復,就是因為你們年輕氣盛;我也年輕過,也不是一下子就這么老的。理想就像這個蘋果,很鮮艷,很誘人。隨著年齡的增長,經歷的豐富,你們就會懂得,個人在社會中的力量是那么渺小,理想是那樣經不起推敲,最后,你的理想和價值就變成這樣了。”陳天憫把蘋果核舉到陳湘眼前,隨手丟進垃圾桶。
陳湘笑著說道:“爸,你現在太消極,應該和裴教授學學,你們可是同學啊!”
“別跟我提那個老怪物,要不是他,也不會把你教成這樣叛逆。”陳天憫氣呼呼地說道。陳湘心里知道,雖然父親嘴上對裴教授不忿,但還是挺欽佩這個老同學的。
父子倆正在說話,樓梯一陣輕響,水秀兒出現在樓梯上。看到陳湘臉上滿了驚喜,“陳湘哥,你回來了呀,我還以為陳叔叔和勝男說話呢!”
陳湘立刻站起來,心里一陣欣喜說道:“水秀兒,你哥給你捎東西了,我幫你拿上去。”
說完,從地上撿起水滿捎來的包裹,噔噔噔地跑到樓上。
水秀兒看了一眼陳天憫,跟在陳湘后面。
陳湘把包裹放在書桌上,回身一下子把水秀兒抱在懷里。“水秀兒,我好想你!”他邊說邊熱烈地吻著水秀兒,水秀兒幸福地顫栗,雙臂緊緊地纏著陳湘的脖子。
良久分開,水秀兒笑盈盈地問:“陳湘哥,住我家習慣不?爸爸和哥哥對你一定很好,對不?”陳湘撫摸著水秀兒嫩滑的俏臉,“這還用說嗎?哪有老丈人對女婿不好的?”
水秀兒一下撲在陳湘懷里,嬉笑道:“臭美,我還沒讓哥哥養條狗試試你呢,咋就變成我家女婿啦?”陳湘緊緊地箍著水秀兒纖細的腰肢,“你可別讓水滿哥養狗,我最怕狗了,小時候被咬過!”
水秀兒戳了陳湘鼻子一下,笑得美美的說道:“傻瓜,你天天住我家,養了狗還能咬你呀!”她早知道陳湘把自家的果園收了回來,既高興又擔心地問道:“陳湘哥,梁滿城沒找你麻煩吧?”
陳湘見水秀兒更加明艷的笑臉,忍不住又在她花瓣一樣的唇上吻了兩下,說道:“梁滿城精明著呢,他看整個臺莊老百姓現在都對他有意見,很會順風使舵。”
“那你也不可不防,他這個人很陰險!”水秀兒在陳湘懷里說道。
陳湘點點頭,“我知道,你別總擔心我。現在,臺莊終于有盼頭了,我讓全村的婦女都做手工呢!”
水秀兒眼睛更亮,“真的呀,我真想回去看看,這么說陳莊就要富起來啦?”
陳湘望著水秀兒的眼睛說道:“哪有這么容易,這只能給鄉親們賺一點零花錢,要想臺莊真正富起來,我還得想辦法。”
水秀兒對陳湘近似盲目的崇拜,“陳湘哥,你也別太心急,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兩人正在說道:“就聽見翟勇和陳勝男在樓下喊自己,陳湘急忙放開水秀兒下樓,水秀兒悄悄地跟在后面。
翟勇迎上陳湘,狠狠地熊抱了一下。陳湘忙問道:“你那邊怎么樣?”翟勇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失望地搖搖頭說道:“條件太差了,土地非常貧瘠,都是沙土壤。除了種地瓜和花生,長不了別的。水源也成問題,剛剛能滿足人畜用水,難啊!”
陳勝男望著陳湘嬌聲嬌氣地說道:“哥,你都瘦了!”
陳湘笑了一下,對妹妹說道:“但是,我變得更壯了呀!”
陳天憫抬頭,透過老花鏡心疼地看了陳湘一眼,嘆了口氣,放下報紙去了廚房。水秀兒見到陳湘一直興奮著,聽到陳勝男說陳湘瘦了,才仔細地看了陳湘,然后默默地跟著陳天憫進了廚房。陳湘拉著翟勇坐下,兩人數月未見,有說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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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天牛哥和葉青兄妹眾人都已經趕到了。大家都在急診室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江洲焦急地問謝天牛到底怎么回事,天牛攤手說道:“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我就知道早上有個晨練的人在懸崖底下發現的大哥,他叫了救護車,然后用大哥的電話通知的我。”
天牛哥來回渡著步子,低著頭說道:“大哥有晚飯后去烽火臺散步的習慣,我猜有可能是失足從上邊掉下來了。”
江洲沉思良久說道:“失足跌落的可能性不大,你想,大哥對那里的環境再熟悉不過。平時也總去,三十初一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都沒事,怎么偏偏在月亮正圓的時候墜崖?這解釋不通啊。”
葉青也附和說道:“三哥說得對啊,這不可能啊。”
葉修和大哥相處時間最久,扎魯大哥雖然不愛說話,但對葉修最是痛愛,兄妹倆感情最好。這時葉修早哭得雙眼紅腫泣不成聲,桑嬋在身邊扶著她。
手術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房門才打開。最先走出來的是主治醫師韓江,因為他原來做過江洲的主治醫生,所以兩人很熟。
江洲急忙走過去握住韓醫生的手問道:“韓大夫,病人怎么樣?”韓醫生認出他來,急忙伸出手握江洲我問道:“怎么,病人是.......”江洲急忙說道:“受傷的是我大哥。”
韓醫生微笑著說道:“你放心,病人沒有生命危險!”江洲聞聽立刻松了一口氣。韓醫生繼續說道:“病人腦部受到震蕩一時半會還醒不了,身上受傷可不輕,有三根肋骨骨折。另外,最嚴重的是被一根樹杈刺入了腹腔,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到臟器。多虧病人身體素質好,你們不用擔心,安排他住院吧。”
葉修要回去取換洗衣物和住院日用品,被葉青攔住,葉青從天牛哥手中接過車鑰匙開車回去了。
葉青拉著東西回來,沐蝶衣、小滿和招弟兒也跟過來了。
沐蝶衣看了江洲一眼,走到他跟前問道:“怎么樣了?”江洲淡淡地說道:“沒生命危險,只不過傷勢挺重的,大家別擔心!”
招弟兒跟在沐蝶衣的后面,柔柔弱弱的沒說話,可眼睛卻帶著不住地詢問。
這時,一個小護士跑過來喊道:“一起墜崖的那個女的醒了!”
“什么?還有個女的?”葉修吃驚地看著江洲和葉青說道。
江洲和葉青也很茫然,葉青說道:“這么久大哥也沒接觸過女人啊!怎么一起墜崖的?”
小滿心直口快地說道:“不會是和大哥一起跳崖殉情吧?”江洲哭笑不得,對小滿說道:“咱們胡猜有啥用,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洲還沒說完,小滿轉身就跑,邊跑邊說:“我去看看!”
小滿去得快回來的也快,向大家搖頭說道:“不認識!”
葉青疑惑地說道:“走,都去看看。”
大家來到病房門口止住腳步,小滿和桑嬋走進去,見病床上躺著一個挺漂亮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唇干澀,眼神空洞洞看著她們。
沐蝶衣和葉修也跟了進來,沐蝶衣剛進屋就驚叫道:“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