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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蝶衣與文化路13號客戶談的非常順利,對方決定明天就簽協議交預付款。她雖然身體很累,但心里很高興。下班以后,還特意到了專賣店買了一套中檔的化妝品,然后又到菜市場買了江洲最愛吃的菜。夫妻倆已經好些日子沒在一起吃飯,她決定做一頓可口的飯菜,今天好好慰勞一下江洲。
小唯正在前面的營業間給顧客擦鞋,看見沐蝶衣進來甜甜地問道:“嫂子回來啦?看你氣色好多了。”沐蝶衣笑著問道:“你三哥在家沒?”小唯向里面努了努嘴:“在里面看書呢?”
沐蝶衣走進里間,把手里的方便袋放下笑著對江洲說道:“歇一會吧,看時間長別把眼睛累傷了。你看我買了這么多好吃的,晚飯給你慰勞下。”
江洲合上書站起來問道:“今天你不去陪媽啦?”“媽給我攆回來的,早上說不用我陪了。”沐蝶衣急忙告訴他說道。
江洲沉默了一會兒,“晚飯別帶我份兒,我去媽那陪陪她,你自己也好好休息休息。”說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沐蝶衣無力地坐到床上,不知道他是真的為了自己好好休息,還是只為去陪婆婆。
張朗收拾好文件準備下樓,英娥像一只敏捷的小鹿推門而入,一頭扎在他懷里。邊瘋狂地吻他邊夢囈般地說道:“今晚去我家吧,你不在我真的很孤獨,我想你!”
只要她靠近張朗的身體,張朗就會變得瘋狂。他緊緊地抱住她。不得不承認英娥有一副姣好的面容和誘人的身材,張朗知道自己對于英娥談不上是喜歡,更談不上是愛,有的只是她帶給自己的欲望。也知道她說她孤獨是真實的,但不敢說英娥愛自己也是真實的,她是一個特別有心機的女人,張朗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她真正喜歡的并不是自己,甚至不是英娥自己。而是權利和利益,她是一個很物質的女人。而且她還是一個非常有誘惑力的女人,與其說是張朗征服了她,倒不如說是英娥征服了張朗,張朗正在癡迷在她的瘋狂里,電話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張朗急忙推開英娥接通電話,池語菲甜美的聲音立刻通過聽筒傳進耳鼓,震撼著每一根神經。“張總真是忙人,我看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會給我打吧?”池語菲帶著奚落和輕蔑的口氣問道。
張朗急忙解釋道:“這是什么話?我這兩天真的很忙。”
池語菲吃吃地笑著說道:“晚上請我吃飯吧,給你個賠罪的機會。”“好吧,我一小時之后開車過去,我還要見一個供貨商。”張朗欣然答道。
英娥使勁瞪了張朗一眼,轉身狠狠地摔門出去了。
池語菲嬌嗔地說道:“不行,我要你立刻就來,我在櫻花料理等你。你快來。我只給你半小時時間,半小時不到,就別找我了。”
“好好好,我馬上就到。”張朗只好滿口答應。
張朗走到樓下拉開車門正要上車,看見田淮水正攔著英娥大獻殷勤地問道:“要不要一塊出去吃晚飯,我可是好久沒見到你啦!”英娥冷冷地說道:“你一個人去吧,我沒時間。”說完獨自走了。田淮水討了個沒趣,無奈地搖搖頭。抬頭看見張朗就好像抓到了救命草一樣,咧著碩大無朋的嘴,笑呵呵地走過來說道:“張朗,我正要找你呢?你這是?”張朗怕被他糾纏住,急忙上車發動引擎。大聲對他說道:“我有急事需要處理,有時間再聚。”田淮水有些急了,招手喊道:“我找你也有急事,等下......”張朗沒等他說完,就調轉過車頭沖了出去,遠遠地聽見田淮水在后面怒吼道:“我今天真特么的是見了鬼了!”
張朗趕到櫻花料理,池語菲已經點完了菜。張朗脫下外套遞給服務生,埋怨池語菲說道:“吃頓飯至于這么急嗎?害得我客戶都沒見成。”池語菲瞪著張朗說道:“怎么,飯還沒吃就要興師問罪呀?”張朗急忙賠笑:“這是什么話,我哪敢跟你興師問罪呀。你別這么冷冰冰地說話好不好?你要換保時捷,我也給你換了,你還不相信我是真心的呀?”池語菲淡淡一笑,說道:“好吧,我送給你一件禮物,你看值不值你的保時捷?”說罷,就把西城開發項目的事和張朗說了一遍。
張朗聽罷眼睛一亮,既是激動又是感動,為池語菲殷勤地倒上清酒,心存芥蒂地問她為什么這么做,富游對這個項目能不動心?
“你以為他不想做呀?”池語菲向張朗拋了個媚眼繼續說道:“他不是不想做,是他胃口不夠大。他壓在外面的資金還沒有完全收回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另外,他也是誠心希望以后能和你達成合作伙伴,所以才率先拋給你這個橄欖枝。而且,富游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心里怎么想的,我猜你不會不清楚吧?可不要忽略我這個總裁助理呦,想和泰峰公司合作的不只你張朗一個。”
張朗得意地一笑,說道:“他這樣做,希望東城區批文下來的時候,讓我熊掌和魚不能兼得,顧此失彼對不對?他也太小瞧興誠園了!”池語菲信心十足地說道:“你還夠精明,所以這一點盡管放心,你們之間也沒有文字協議,到時候西城做了,一樣做東城的,你看我這個禮物值不值你的保時捷?”
吃過晚飯,張朗想要送池語菲回家,池語菲借口有朋友在家拒絕了張朗。
這些日子小滿去了小唯的檫鞋店幫忙,其他人都去了味千尋。
桑嬋悶悶不樂地坐在小凳子上想心事,葉青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桑嬋還穿著進城時候的那件白蘭相間的方格子襯衫,下頜抵在膝蓋上。靜靜地坐著不說話。長長的鬢發垂在臉頰上顯得鵝蛋形的臉龐更加圓潤,葉青特別喜歡她珠圓玉潤的樣子,不像城里的姑娘們弄得下巴尖尖的,像動畫片《金剛葫蘆娃》里面的蛇精一樣。她長長卷曲的睫毛忽閃著,像維納斯雕像一樣的美。
桑嬋轉過臉龐看著葉青,撲閃著美麗的睫毛凄凄地說道:“葉青哥,我想家啦!”一滴晶瑩的淚珠粘在睫毛上,遲遲不肯滴下。葉青的心也痛了一下,自己又何嘗不是想家。
蔥蔥的山崗,藍藍的天空,綠綠的田野,清清的溪水。葉青懷念家鄉的一草一木,不知道多少次,他都在夢里回到那里。桑嬋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一滴一滴打在葉青的心坎上。
記得四年前在家鄉的桑樹下,桑嬋也是這樣的掉著眼淚。那是他爹逼著她相親的時候,葉青對著她沉默,她對著葉青傷心。那熟悉的桑樹啊,記憶了多少的苦楚?也記憶了多少甜蜜。桑樹下,他們一起長大,葉青為她爬上樹摘下甜甜的桑粒兒;也是在那里,她悄悄地告訴葉青,就是她爹打死她也要等著他。從那一刻起,葉青就發誓,一定要讓家鄉那些父老不再為貧窮被人看不起,不再為貧窮背井離鄉,不再為貧窮討不到老婆.......
葉青只要看到桑嬋掉眼淚,心就會痛,“桑嬋別哭!說實話我也想家。咱家那多好啊,我也想回去,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回去。”葉青輕輕地推了推桑嬋的肩膀,桑嬋抬起頭,睫毛上還粘著淚珠。葉青給她抹去淚花,堅定地說道:“桑嬋,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去的,等我們賺夠錢,有能力把咱家換個天地的時候咱就回去。”桑嬋堅定地問道:“我既然偷著跑出來找你,就啥都聽你的。可是你看眼前,這可咋辦哪?”
葉青笑著安慰道:“別這樣鬧心了。晚上找二哥和三哥商量,他們一定有辦法。你不知道,三哥的主意多著呢!”
桑蟬終于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