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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婷的奶奶說完當真要跪下去,沐蝶衣急忙拉住她,冷凍幾年的心一下子被融化了。她心里明白,親情是永遠割不斷的。
她把依婷的奶奶扶坐到椅子上說道:“如果孩子愿意跟你們去,我也不會阻攔,你問問我女兒吧。”
“那哪成?蝶衣啊,你要是不說話孩子是不會答應的,我們知道孫女只聽你的話,這話還得你來說啊。”依婷的奶奶近似哀求地說道。
沐蝶衣拉過依婷俯下身把她摟在懷里問她道:“乖女兒,爺爺和奶奶帶你去看病好不好?”
依婷緊緊地摟住她的脖子不放,極不情愿地搖頭。
沐蝶衣抬頭看了看依婷的奶奶和爺爺,老人一臉的失望和無奈。
她站起來說道:“我女兒和你們還不熟悉,我也很難說服她。”
依婷的奶奶又痛哭失聲:“這也不怪孩子,都是我們自己造的孽啊。”
沐蝶衣急忙說道:“也別太急于求成。不如這樣,也到了中午了,你倆不如在這吃頓午飯吧。”
“好、好”依婷的奶奶立刻滿口答應。依婷的爺爺也明白沐蝶衣的想法,拉著依婷說話,依婷的奶奶幫助沐蝶衣一起做飯。
她們盡量挑了幾樣依婷平時最愛吃的菜做,依婷的奶奶動作比起兩年前慢了好多,歲月不但催老了她的身體,也磨滅了她原本高傲的性格。
沐蝶衣有意讓依婷和奶奶坐在方桌的一側,她和依婷的爺爺各坐在她們的旁邊。依婷很高興,因為家里很久沒有做一頓像樣的飯菜。依婷的奶奶不時地把依婷喜歡的菜夾到她的小碗里,依婷怕自己吃不了,又把菜夾到沐蝶衣的碗里和奶奶的碗里。依婷的奶奶含著眼淚笑了,笑得很幸福,不停地用手撫摸依婷的頭。依婷和他們也漸漸熟識起來,邊吃邊揚起彎彎的眉眼向著他們笑。看著她開心沐蝶衣也笑了,原來寬容會讓一個人很快樂。
吃完飯依婷的奶奶要幫助沐蝶衣收拾碗筷,沐蝶衣示意她去和依婷玩,依婷的奶奶會意地笑著點了點頭。
沐蝶衣給依婷的爺爺和奶奶各自倒了一杯水,然后把依婷抱過來輕輕的問她:“媽媽要去醫院照顧江洲爸爸,沒時間照顧你,你和爺爺奶奶去住一段時間好不好?爺爺奶奶會帶你去治病,你的頭以后就不會在痛了。”依婷這次沒有搖頭,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她。
“你什么時候想媽媽啦爺爺和奶奶會帶你回來看媽媽,我知道媽的乖女兒是最聽話的好孩子!好不好?”沐蝶衣親了下女兒的小臉蛋問道。
依婷沒說話,掙脫她的手向外面跑去。依婷的爺爺奶奶失望地低頭不語。不一會,依婷從外面跑了回來,懷里抱著她心愛的狗狗。沐蝶衣向著依婷的奶奶道:“她總是離不開它,走到哪都要帶著它的。”奶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抬起枯瘦的手抹了抹眼睛笑了。
依婷終于點了頭。
我要去給依婷收拾換洗的衣裳,依婷的爺爺急忙攔著我,說什么都不用帶,用什么都給依婷買新的。
沐蝶衣也沒有堅持,一直把他們送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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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江洲的生日。
雖然他還沒有醒來,雖然他還不能和沐蝶衣一起為自己的生日切蛋糕,一起分享生日蛋糕的甜蜜,但沐蝶衣依然要為他準備,因為這是他們結婚后江洲的第一個生日。
她把蛋糕放在江洲病床床頭的小木桌上,然后插上一根根小小的紅蠟燭。蠟燭點燃后,中間的蓮花開了,叮叮咚咚地響起了音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沐蝶衣緊緊地握住江洲的手,閉上眼睛許愿:“我的江洲啊,你快快醒來吧!我在等你......以后我們一起快樂的過日子,我不怕貧窮,不怕苦和累,我只要有你,有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她吹滅了蠟燭,拔下蠟燭把蛋糕切成三塊。然后用叉子輕輕地刮下一點點的奶油抹在他干涸的嘴唇上,模糊的淚光中感覺他的嘴唇好像動了下。
沐蝶衣揉搓按摩他的手腳和四肢,醫生說這樣可以避免肌肉萎縮促進血液循環,利于病人早日蘇醒,這是每天都要做的功課。她又打了熱水給他擦臉,洗干凈手腳。做完這一切沐蝶衣感覺好累,但是她愿意為他做這一切,因為他是沐蝶衣唯一愛得這樣辛苦的江洲。
為他蓋好被子竟伏在床邊睡著了。沐蝶衣夢見了那輛久違的單車,江洲帶著她騎行在路邊長滿鮮花的路上,像二十多年前一樣靠在他的懷里。他的胸膛是那么結實而寬闊,一對對蝴蝶在身邊飛來飛去。陽光是那么暖,風兒是那么暖,江洲的胸懷是那么暖,偶爾停在肩頭和手背上的蝴蝶也是那么暖......
單車越來越快,風兒越來越快,蝴蝶越飛越快。沐蝶衣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回頭看江洲,發現他變成了一只蝴蝶,沐蝶衣自己也變成了一只蝴蝶,就像梁祝那樣,我們都變成了蝴蝶.....他們越飛越高,向著太陽一起飛。太陽越來越近,陽光越來越暖越來越亮,照得眼睛發痛......
護士的推門聲把沐蝶衣驚醒,窗外晨光明媚,又是一個有夢而醒來無奈的清晨,沐蝶衣依然留戀在夢中的美好。
晨光照在江洲的臉上,似乎有了好久沒見過的紅潤。閉著眼睛的睫毛動了幾下好像要努力睜開,沐蝶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然后一眨不眨地仔細看著,江洲本來就很濃密的長睫毛又抖動了幾下。她急忙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指也在動。沐蝶衣的心跳越來越快,大聲地喊:“護士,護士.....他動了,他動了.....”
護士走到床邊看了看,然后迅速地命令她說道:“快拉上窗簾,別讓日光照到病人的眼睛。”沐蝶衣急忙跑到窗前拉上窗簾,她知道江洲昏迷了這么久,強光可能會傷到他的眼睛。護士的吩咐證明了她沒有看錯,她的江洲就要醒了,沐蝶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十幾分鐘后,主治醫生也趕來了。他讓護士給江洲注射針劑,等了不到五分鐘,江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隨即又閉上了。反反復復幾次,最后終于睜開眼睛,像初生的嬰兒一樣看著大家,眼里充滿新奇和陌生。
吃過早飯又給江洲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下午,主治醫生把沐蝶衣找了過去,還沒等她坐穩便急不可耐地興奮說道:“病人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全部指標顯示一切都正常。已經不需要點滴和針劑注射了,只要每天給病人按時服藥就可以。我們考慮到你家的經濟條件,建議你辦理出院。”
沐蝶衣急忙謝過醫生,千恩萬謝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