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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不真切她們的對話,也不知佘憐夢為何如此害怕。
佘憐夢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要逃,可對方卻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她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朝佘憐夢的臉劃去,佘憐夢根本無力反抗。
鮮血自那道傷口汩汩流出。
“啊……,我的臉!”佘憐夢像是在一瞬間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倒在地上。
四周開始有人看不下去了,他們皆有些忌憚這個陌生女子的實(shí)力,可這幫人皆是落花澗的弟子和花平的舊友,自然向著佘憐夢。
“你到底是什么來頭?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毀人相貌。”終于有人站了出來。
“說得好。”她的眼神落在了那人臉上,眼中那抹恨意強(qiáng)大到令人畏懼,“今日之事跟你無關(guān),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遠(yuǎn)點(diǎn)。”
一道白光閃過,她一把推開了佘憐夢,黑色的泠毒鞭纏住了一把長/槍。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仇凌軒,對于商婉來講,她更喜歡叫他雪刃。
仇凌軒翻身拉過手中關(guān)山戈,想要掙脫泠毒鞭的束縛,商婉手中發(fā)力,泠毒鞭松開了關(guān)山戈,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弧線,抵擋仇凌軒的攻勢。商婉并沒有想要?dú)⒌舫鹆柢帲^了幾十招,仇凌軒已然覺得吃力了。
“你是誰?為何要來落花澗鬧事?”仇凌軒自知這女子的武功遠(yuǎn)在自己之上。
“尋仇。”仇凌軒心中不禁起疑,落花澗在武林中雖與臥龍谷爭斗數(shù)年,但對方自恃天下第一大派,斷不會有人孤身來此尋仇。只有可能是長安閣之人,可是據(jù)他所知,長安閣中沒有武功這樣好的女子。
對決之間,容不得片刻差池。仇凌軒不過抽神片刻,卻已無處可躲。
商婉手中發(fā)力揮動起泠毒鞭,內(nèi)力附于長鞭之上,打算結(jié)束這場爭斗了。一旁的花若笙見狀拿起手中箭/弩,想要幫仇凌軒,□□飛射而出的一瞬間,商婉側(cè)身躲過了,熱血在她身體中流淌著,曾幾何時,這恨成了她茍活在這世間的理由。
殺了她……。
一念而起,她沖向花若笙,仇凌軒心中著急,竟要徒手去抓那泠毒鞭,商婉回身的一瞬間泠毒鞭穿過仇凌軒的肩膀。
商婉的目光與仇凌軒的目光交匯了,她忽然想起了從前他還是雪刃時候,她還曾當(dāng)他是家人,這真是個笑話。商婉打算向回抽出自己的泠毒鞭,可仇凌軒卻死死抓住鞭子,向商婉拉近,在她掙開自己的一瞬間拉下了她的面紗。
她的面容清秀如故。
“果然……是你。”仇凌軒跌落在地上,他努力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
眾人皆沉默了,商婉翩然落在地上,神色如冰霜一般清冷。
“商婉……。”花若笙像是看到鬼了一般向后一個趔趄,“不可能…不可能的,商婉中了毒的,我親眼看她掉下去的,鬼,一定是鬼。”
“這不是商婉嘛?她居然沒有死嗎?”
“不是吧,商婉師出落花澗,哪能有這樣的身手,應(yīng)該是長得像吧。”
“我倒覺得是她,你聽她口口聲聲說著尋仇。若不是商婉,誰還與落花澗有深仇大恨啊?”
“小婉……。”若水的眼光落在她的臉上,心中努力壓制的情感似乎在這一瞬間全部涌了上來,涌出了眼眶。他努力地站起來,努力地朝她走過去。
眼光中,她穿著一身白衣,好像時光流轉(zhuǎn),重新回到了落花溪旁他失去她的那天。
那日他曾問她,“你怎么變成了這般模樣?”
漫長的時光里,他看著她從當(dāng)年月下的舞劍少女變作了無比剛強(qiáng)的模樣,他喜歡她對著世界一塵不染的善良。
所以,他才無法接受她的復(fù)仇。
直到他徹底的失去她。
唯有失去,才會讓一個人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
沒了她,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再也不在乎她是否心若琉璃。
不過十幾步的路,他卻像是走了很多很多年,將歲月全都走遍,方才走到她的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他緊緊地抱著她,時至今日,他再也不管變成什么模樣,只要她在就好。眼淚不停地落下來,落在她的發(fā)絲。
世界安靜,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江湖中盛傳長安閣主商婉勾引自己的師父若水,不惜在他成婚當(dāng)日刺殺他的新娘,而若水卻推開了她。
她曾是整個武林的笑柄。
可她從未為自己辯白,一句也沒有。
時至今日,當(dāng)若水緊緊抱著她的時候,那些流言顯得那般蒼白。
可下一秒,她掙開了他。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那雙溫暖寬厚的肩膀,那個冷若冰霜卻對她溫暖的人,她曾經(jīng)依戀的瘋狂。
終于有一天,他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揮動他手中的那把凝水劍,不再是為了掙個天下第一,只是為了她。
可是,她卻沒有為此欣喜若狂。
她的眉心微微一皺,還是掙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