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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閣。
丁小川與秦無涯二人回來了。
他們剛到了長安閣便去找老成悠悠與漠輕寒三人。
一路之上他們聽了太多關于商婉的傳聞。所有人都將他們最熟悉的人說成了一個下賤的妖女。他們全都不相信,甚至為了這些無聊的流言與那些人大打出手。
他們剛剛回到長安閣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些的不同。長安閣雖然依舊是從前那般喧鬧溫暖的樣子,卻明顯的少了些什么。
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待悠悠三人將他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訴秦丁二人之后,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不同的是,丁小川的臉上多了一抹疑惑與愧疚,他又怎會想到七堇竟是這樣的人。
待眾人都散了去,丁小川一人去了后山竹屋。
悠悠說這幾日商婉經(jīng)常獨自坐在后山竹屋,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他們也常陪她坐一會,也試圖要跟她講話,勸說她。
可是每一次,那安慰的話語到了嘴邊都變作了蒼白,他們全都了解她,了解她的心受到的巨大的痛苦與劫難。他們不愿看到她這般安靜,他們更希望她大哭大鬧,將心底的痛苦一一發(fā)泄出來。
伴隨著“吱”的一聲,丁小川推門而入,明明是夏日,他卻覺得這間竹屋之中有些涼。商婉一襲白衣坐在屋中的凳子上,她的眼神并沒有因為有聲響而移動。她依舊看著前面,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中寫滿了空洞。
“小婉,對不起。”
商婉的眼睛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來者,然后搖了搖頭,慢慢地吐出了一句話。
“我不怪你。”
她說,她不怪他。
丁小川從未覺得商婉這樣陌生。他在她的聲音里聽出了太多太多悲傷與寞落,那聲音來自一個經(jīng)歷了滄桑以后再講述故事的人,那聲音是平靜的,平靜卻意味深長。
“小婉你怪我吧,你怪我的話,我會好過一些。”男子的眼圈已經(jīng)有些泛紅了,“你怪我,你也能好過一些。”
“我誰都不怪,怪我自己。”
“小婉,你何錯之有?”
“我錯在當年不該在落花溪旁練劍,錯在當日不該幫落花澗守祁城,錯在只懂得識人面,不懂得識人心。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小婉……。”
“師伯!不好了,沉水溪出事了。”門忽然被人推開,來者正是水悠悠的弟子輕丘。
“慢慢說,發(fā)生了什么?”旁邊的小川見輕丘滿頭大汗,趕忙替對方拭了拭。
“剛剛收到的消息說昨夜神香宮忽然出兵突襲,沉水溪弟子死傷嚴重。”
輕丘的話音剛落,商婉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心中明白,神香宮這個時候出手,明顯是要趁火打劫至沉水溪于死地。
此時他們的第一步動作已經(jīng)達成,下一步,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李無白。如果李無白現(xiàn)在一時沖動去對抗神香宮的眾人的話,縱使他是暗器高手,也無法以一敵百,如果這個時候李無白再出事的話,沉水溪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商婉心中這樣想著,加快腳步向大殿而去。
“小婉!”大殿中幾人正站在一起,頗為著急,似乎是在等她,如同一直以來的那樣。
“先安排下去,加強長安閣防守。”
“好,我這就去安排。”成讓心中透亮,神香宮現(xiàn)在的目標是李無白。不過,李無白的武功高深,現(xiàn)在匯集長安閣之力,對面的勝算并不是十分大的。
“婉姑娘,多有拖累。”李無白知道長安閣眾人都有意幫自己,心中頗為感動,同時有有些抱歉。
“前輩言重了,當日我落入落花溪,是蘇染姐姐與段拂師兄救了我,沉水溪于我有救命之恩。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就看到剛剛出去安排事情的成讓跑了回來。他臉上的神色頗為凝重,看起來似乎是發(fā)生了什么很要緊的大事。
“小婉,前輩,不好了,剛才有弟子來報,說在神香宮的人馬已到山下。”
眾人皆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