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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染,我回來了。”段拂自門外走開,蘇染見他回來,關上了房門,兩人走到了小木屋外得回廊之上。
“已經七日了,婉姑娘還沒有醒過來。”段拂的目光透過窗子,落在床榻上躺著的女子身上。
“她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或許是她不愿意醒過來。”蘇染微微嘆了口氣。“這幾日時常聽到她在夢中說,‘我要回長安閣。’還時常流出眼淚來,雖然不知道小婉經歷過什么,可我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對了,我今日收到了悠悠的信。”段拂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蘇染。
蘇染快速的瀏覽起這封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落花澗也太欺人太甚了。”
“怎么?”
“他們去了長安閣找小婉,傷了長安閣弟子,還擄走了一個人質,要讓小婉去落花澗贖人。”
“太過分了,落花澗這般胡作非為,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天下第一的門派了。當日婉姑娘率長安閣眾人為他們守城,這是有恩于落花澗,他們怎能這般恩將仇報?”
“拂哥,那我們改怎么辦?我總覺得落花澗不會放過小婉,我們不能讓小婉去啊。”
“婉姑娘現在還在昏迷,等她醒過來,我們先想辦法帶她回沉水溪,先不告訴她長安閣的事。等到這段時間過去了,若水也處理完了落花澗的事了,我們再送小婉回去。”
“恩,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我先傳信給悠悠。”
此時此刻,商婉的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淚。
方才的話每一句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心中卻再無法安定。
她知道自己要回長安閣去,去面對所有的一切。
待蘇染和段拂離開之后,商婉起身在桌上寫了一封信。她將信留在桌上,拿燭臺壓好,然后便離開了這間小木屋。
一路向長安閣而去,商婉滿心的不安,方才蘇染與段拂說了有人受傷,是誰受傷了?
滿心的焦慮化作了力量,推著商婉向前走。
她一直拼命得向前走去,直到遠遠看到長安閣大殿的屋頂。
行至半山之時,她見輕丘正站在門前。商婉心中明了,輕丘是悠悠的大弟子,此時悠悠安排他來值守,就是怕自己會回來。
再想之前在祁城之時,大寶說的臥底之事,商婉怕這半山之處有外人,便先騰身而起攀上了一旁的大樹,然后丟出一粒石子。
“什么人?”輕丘看到了石子,便朝著商婉這邊走來。
在輕丘隨石子而去的同時,方才輕丘身后的林子里也閃出一道黑影,也向這邊而來。
“啪”的一聲,商婉指間彈出兩粒石子,正砸在那個黑影之上。
輕丘見一個黑衣人倒在自己的身后,頗為詫異。然后他隨方才石頭所來的方位看了過去。
“師伯!你回來了!”
商婉從樹上騰身而下,與輕丘一起往回走去。
長安閣,依舊是她夢中不斷夢到的模樣。
墜入落花溪之后,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曾經發生過的許多許多事情,那些事情她都還記得那么清楚,卻好像恍如前世一般遙遠了。
一路上,她問輕丘她不在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長安閣大殿之上,商婉一身白衣如雪,目光之中落滿了往事塵煙。
不過寥寥幾日,她好像整個人都與從前不同了。
見到商婉,悠悠和荷包蛋兩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淚水。
“小婉,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荷包蛋率先沖了過去,她不由分說將商婉抱去懷中,如同那日在祁城一樣,緊緊地抱住她。
悠悠也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沒事就好,你回來就好。”
“別哭了,我沒事的。”商婉的手輕柔地安慰著荷包蛋和悠悠。
待她們的情緒安定下來,商婉道:“寒風的傷勢如何了?我想去看看他。”
方才一路之上,輕丘已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商婉,包括江湖中關于她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聞。
“好,我帶你去看他。”縱使現在他們三人心中皆對商婉為何去落花澗大鬧婚禮的事情滿是疑問。
他們三個人太過了解商婉,知道她此刻最掛心的事情便是寒風與七堇。
商婉走進寒風房間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寒風正躺在床榻之上休息,聽到有聲響,他趕忙努力地想要坐起,悠悠見狀快步上前扶他。
他左肩上的布條上還滲出絲絲紅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