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天黑了,屋中沒有燭火,屋外傳來“嗒,嗒,嗒。”的雨聲。
她抱著君澈,抱著那已經冰冷和僵硬的身體,方才覺得自己安全。
“阿澈,剛剛我夢到你了,我夢到我們一起在忘川看月亮。后來你說忘川太悶了,你要去看外面的世界,可我不想去,然后我就哭了。可你卻不管我怎么哭都不肯留下來……。”商婉心中一陣絞痛,手中緊緊抓著他的衣裳,不自覺地發抖。
做完這場夢的時候商婉忽然明白了他真得離開自己了,無論她再怎么流眼淚他也不會再回來了。
明白了這件事情之后她便清醒了許多,她放肆地回想著他們相識相知的一切一切。
商婉一直相信人唯有經歷過最深沉的難過,再得到的堅強才會是真正的堅強。
她努力想讓自己記住他的每一個樣子,讓自己承受那錐心之痛,不是為了堅強。
她只是怕余生太長,有一天自己會忘記他。
天初亮的時候,成師兄推開了房門。
她怔怔地看著他,竟覺得自己與他的這一面是久別重逢。
他走過來想拉她起身,她躲開了。
“小婉,你要振作起來。”
“我不要振作。”也許是流了太多眼淚,商婉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不振作起來長安閣怎么辦?你怎么對得起師父師尊的在天之靈?”
商婉聽著成讓的話,又想起幾年前自己曾在這間木屋中對龍師叔許下的承諾,滿心的苦澀再無處存放,變成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成師兄一把將她拉起來,“小婉,你向來聰明,難道就不覺得我師叔這次被害事有蹊蹺嗎?”
聽到這句話商婉只覺得渾身發冷,她的心此時此刻感受到得除了那刻骨的疼痛以外,還有一絲恨意。
成讓繼續說:“你繼續這般消沉,那害我師叔的人就可以永遠都不會受到懲罰。”
“不,不要……我會找到他,我要讓他血債血償。”她把她僅剩的一點點力氣都用來說這句話。
“這才是我一直以來敬佩的掌門師妹,一個真正的女中豪杰。”
商婉慢慢搖了搖頭,她從來都不想做什么女中豪杰。
“悠悠和荷包蛋一直都在大殿中為你擔心,靈棚已經布好,你去換件衣裳,我讓悠悠來檢查一下師叔的尸體。”
“好。”商婉慢慢地放開君澈,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她去房中換衣裳,白衣已經折好放在了桌上,她的目光卻落在架子上那件嫁衣之上。
紅衣爛漫,
白衣奈何。
房門上本來他們一起掛上的紅色稠團花都被換作了白花,不過幾日,卻似萬年。
悠悠她們在等商婉,見她來了,兩人抱住她。
她們之間再不需要更多的言語,她們知她錐心何苦,所以才努力沖她笑,她也只她們牽掛于自己,所以她也努力沖她們笑。
商婉只覺得自己的心已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又分作兩半,一半裝著仇恨,一半裝著他們與她的長安閣。
她嗜這僅剩的溫暖如命。
“婉婉,我方才替君澈前輩檢查了一下,他的身上沒有發現明顯的外傷,吐出的鮮血發黑,是死于中毒。”
“什么毒?”
“我不知道,應該是自己配制的毒/藥,量很小,想必這也是一個識毒之人。而且君澈前輩在中毒之后一直在用輕功,這毒也在內力的運行之中快速的發散,所以幾乎只剩下很少了。”
“還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
“師兄方才為君澈前輩換了衣裳,這是他的衣裳。”一疊衣裳放在一旁的座椅上,折的整整齊齊。
商婉又在君澈的身邊守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