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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不踏實，想來看看。我?guī)煾杆趺礃樱俊鄙掏褚姶髮毘霈F(xiàn)，心中總算是安穩(wěn)了一些。

“你先別著急，先進城，進來再說。”大寶沖臣無情努了努嘴，“開門。”

“是。”臣無情當(dāng)即打開了門，放商婉和成讓進來。

“師伯，你受傷了？”商婉走至大寶身邊，見他的臉色蒼白。

“咳咳咳……，我沒事。”大寶努力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小婉，你怎么來了？”

“我?guī)煾冈趺礃恿耍俊鄙掏駸o心回答，此時此刻，她只想看到若水，只想看到若水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小婉……。”大寶面露難色，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似的。

商婉只覺得的心越來越沉，眼淚拼命向上涌，她拼命地壓住眼淚。

“師伯，我?guī)煾傅降自趺礃樱愀嬖V我好不好，我要去見他。”

“小婉，你冷靜一點。”大寶看著商婉的眼睛，直到她慢慢冷靜下來。“師弟他現(xiàn)在受了很重的傷。若笙師妹正在幫他用藥，將體內(nèi)的污血排出來，所以你現(xiàn)在不能去見他。”

心中不祥的預(yù)感落到實處，商婉只覺得自己渾身再沒有一點力氣，她只是扶著欄桿，一步一步向前走。

“小婉，你別這樣，古月空已經(jīng)為師弟他護住了心脈，他會沒事的。”

“我只是想去守著他而已，你帶我去，讓我在門口守著他便好。”商婉的聲音那么低沉，那么絕望，那么陌生。

曾經(jīng)在落花澗的一幕幕涌上心間，那個嚴(yán)厲的人，溫柔的人，她只敢偷偷仰望的人，記憶中所有關(guān)于他的剪影都化作了一頭野獸，它已在蟄伏中驚醒了，正拼命撕咬著她的心。

霜寒劍開始顫抖的那一剎那，商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承認(rèn)了很多事，承認(rèn)了自己從來都不敢承認(rèn)的事情。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師父師父，為什么才一日看不到想見的人就會發(fā)狂呢？”

“因為相思是種毒/藥。”

“師父，弟子不知何為相思。”凝花店中，小小的女孩托著腮思考了許久許久。

不知何時，她對若水的眷戀已經(jīng)深重到讓自己讀懂了所有情詩。

相思是一種毒/藥，她卻飲鴆止渴。

商婉忽然覺得那么害怕，她害怕的是自己會失去他。

失去一個她深愛的人。

她呆呆地坐在若水的門外，只覺得時間在自己眼前飛快地流逝著，快到自己怎么抓都抓不住。

直到東方出現(xiàn)了淡淡的白色。

“吱呀~”房門被人推開了，花若笙從屋中走了出來，見商婉坐在門前，她先是一驚，隨即變了臉色。

“師叔，我?guī)煾冈趺礃恿耍俊鄙掏褛s忙起身向屋里探去，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而她卻被花若笙擋在了門前。

“他還在昏迷，見不得你。”花若笙冷冷對商婉說，“我已經(jīng)跟我父親說過了，我們等師兄好一些就回落花澗了。這里沒你什么事情，回你的長安閣去吧。”

“師叔，我想等師父醒了，見他一面。”

“他現(xiàn)在沒有辦法見你，我說了讓你走，你聽不懂嗎？”

“師叔……。”商婉不知一向溫柔的花若笙為何忽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滾開。”花若笙直接伸手將商婉推到了一旁，然后一個人走開了。

突如其來的惡意撲面而來，她愣住了。

“小婉，你沒事吧。”大寶方才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見商婉這般落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商婉慢慢地?fù)u了搖頭，沒有說話。

“你先去休息一下，等師弟好一些了我喊你。”

“師伯，我沒事。”商婉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對他說：“我四處轉(zhuǎn)一轉(zhuǎn)。”

清晨霜重，商婉獨自在院子中閑逛，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全不知道自己走去了哪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柴房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商婉心下生疑，便走近想看看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