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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閣的山崗處,今日守夜的小弟子輕丘遠遠望見了我們四人,他興奮地沖我們招手。
“師父,師伯!”悠悠見到自己的小徒兒,心中滿是歡喜,伸手幫輕丘整了整衣領。
“師父,師叔,你們一路上辛苦了,把行李給弟子吧,我來拿。”輕丘素來懂事,拿過我、悠悠和荷包蛋三人的行李就背在自己身上。
“這幾天家里一切都好嗎?”
“一切都好,只是昨日我們收到了一封沉水溪的加急信。師父和師伯不在家,也沒人敢拆。”
沉水溪,聽到這三個字,悠悠的臉色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平日里悠悠也常會和無白前輩還有蘇染他們通信。只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收到的又是一封加急信,怕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們四人心下明白,都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信在小川手上,見我們回來,小川也明白悠悠的心情,當即把信遞給了悠悠。那信裝在一個黃色的牛皮袋子上,封面上寫著加急二字,悠悠翻過信封,,封口處有紅泥做封,上面蓋著一方沉水溪的封印。悠悠拆開信封快讀了信中的內容,只見她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焦急,呼吸都變得急促。
“悠悠,怎么樣?”我見她這副模樣,心下著急。前幾日花平的壽宴,按理說沉水溪掌門應該親自前去賀壽的,但是卻沒有,只見到了兩個前去送賀禮的沉水溪弟子。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想太多,現在回想起來就更覺得惴惴不安了。
“我要回沉水溪去,我現在就走!”悠悠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我趕忙抓住她的手,“悠悠,你冷靜一點。我們要先弄清楚情況,從長計議。”
“來不及了,小婉,師姐在信中說我掌門師伯病重,神香宮在這個時候對沉水溪下戰書,,現在兩派戰事一觸即發,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了,我要回去和他們在一起。”悠悠的語氣中甚至帶出了一兩句哭腔,我能明白她的心情,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悠悠,你聽我說。”我拉悠悠向外走了兩步,在她耳邊耳語道:“這件事沒有那么單純,你回沉水溪之后要勸無白前輩,讓他按兵不動。神香宮雖然宣戰,但現在不會先動手。這次花平前輩的壽宴看似單純,但其實就是落花澗的誓師之會,真正要打起來,也是等落花澗和臥龍崗先動手。切勿沖動,千萬千萬。”
“好,我明白了。待我掌門師伯的身體有所好轉,局勢也安定下來之后,我就回來長安閣。”
“好,快去吧,一路小心。”悠悠是無白前輩最中意的小弟子,這個時候自然希望她能陪在自己身邊。神香宮與沉水溪因交界城池之爭已有數年,神香宮掌門黃鉞固然不是個好人,也不會傻到真的出手吧,兩大門派實力相仿,若是真的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愿悠悠此行順利才好。
“小婉,你就這樣讓悠悠去了?”荷包蛋問我。
“說起來師姐你是神香宮弟子,這件事你怎么看?”我們四人在一起有了快三年的時間,雖然從前師門不同,但彼此同甘共苦,感情如同親人一般,所以她既然問我,我也不想拐彎抹角。
“我對神香宮的感情有些復雜,它是我的師門,可我不夠愛它。”荷包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蒼涼的情感,“所以,我還能夠以一個客觀的眼光去看待這件事情,我知道我師叔祖黃鉞不是個很好的人,但我覺得他不會平白無故向沉水溪宣戰的。”
“英雄所見略同。”我沖著荷包蛋笑了笑。
“你們的意思是……臥龍谷給了神香宮某種暗示嗎?”在一旁的老成按捺不住,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參不透啊。”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然后又吐出了四個字。
“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