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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夢？

方才她說是我幫她進的落花澗，我想到的人只有曾經救下的孤女佘二丫。正在奇怪的檔兒，就聽到有人喊她，就更加覺得奇怪。

“你是二丫”悠悠率先發問。

“是啊，不過現在我叫佘憐夢，在若笙姑娘身邊做事。”她聽到‘二丫’這個名字之后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神色，但也只是一瞬，她便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這么些日子不見，幾位別來無恙。”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站在我身旁的這個女子，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和我記憶里那個受盡欺凌的佘二丫判若兩人。

“婉姑娘可是驚異于我的相貌么？”她倒也敞亮，我們四人都沒言語，她就自己說起來：“我隨若笙姑娘回到落花澗后，她待我很好，教了我許多制毒的法門。落花澗是名震武林的大幫，藏書也很多，我平日里沒事就會去看看，后來就找到了可以去除我臉上胎記的方法。”

“原來如此。”雖然我覺得她的說法有些匪夷所思，但也算合情合理。

“……。”

我見悠悠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是有什么要問的。老成也看出悠悠的反應有些不對，趕忙在后面拉了拉悠悠，然后對佘憐夢道：“看來佘姑娘在落花澗過得很好，短短一年不到，姑娘就在煉毒上取有小成，真是令人佩服。”

“成哥哥過譽了。我家笙姑娘這會還在吟花殿，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憐夢先行告辭了。”

“姑娘慢走。”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覺得非常陌生。

“小婉，怎么了么？”荷包蛋見我連回了好幾次頭，覺得有些奇怪。

“沒有，蠻好的。對了，剛剛悠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有哪里不對嘛？”

“方才她說在書上找到了去除她胎記的法子，這倒沒什么奇怪的，只是你們不覺得她變得太多了嘛？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她的臉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我也覺得，只是她連二丫這個名字都不愿再提及，我們也不便問得太多了。”

“恩，小婉說的對，那我們先回去吧。”這只是一次再平凡不過的偶遇故人，只是故人再不是從前模樣，我們和她本就只是萍水相逢，確實也不該對別人的事過分關心了。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長安閣”悠悠從來戀家。

“再留一日吧，我們后天一早啟程回去。快三年了，除了那次去南靈山拿寒龍草，這是我第一次回來落花澗，我想多待一天。”

“也好，正好明日我還能去找蓋前輩去請教些今日沒能請教的東西。”老成本就是個武癡，難得有機會見到修習火術法門的高手，自然要好好討教一番。

“恩，那我們就這樣定了。”

一切安置妥當，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我忽然很想去師父的凝花殿看看，已經快要入冬了，凝花殿中應該已經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景象了。也沒有多想，我便御劍而行去了凝花殿，云溪依舊那樣美，將落葉層層凍在水中，好像將時間都凝固了。師父應該還沒有回來，我也不愿打擾他。

不知為什么，自那日我們同行相別之后，我總覺得自己不敢見他，像是心中有了些隔閡似的。他不在反而更好，我可以坐在云溪的樹旁放肆地去想那年自己還在師父身邊的日子。

就那么想著想著，我竟然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說話聲吵醒，聽到有女子的聲音，我趕忙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精神起來，然后貼身站在了樹后偷偷伸出頭來看了一眼，正是若水和花若笙。

忽然間，不知道我為什么忽然覺得腳下僵硬的厲害，動也動不了。現在他們似乎已經聊了一會，如果我忽然出去一定會讓他們誤會吧，索性就這樣躲著好了。周圍很安靜，靜到我只能聽到遠遠傳來的交談聲和我的呼吸聲。

女子清脆的笑聲傳來，我慢慢閉上雙眼，想象著若笙師叔笑起來的模樣，一定很好看吧，我在心中這樣想。閉上眼睛，聲音聽得更清楚了。

“師兄，今日慶壽大典之上你最喜歡哪件禮物啊？”

“小婉的那幅松鶴圖。”

“我就知道師兄會這樣說。”

我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微笑，原來，師父是喜歡我畫的那幅畫的。

“師兄，我想喝你殿中寒冰之水煮的茶。”

“你先坐一坐，我煮給你喝。”

“師兄，我今日的衣裳和妝容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