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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色秋風(fēng)起，黃葉紛紛何處歸。”落花溪畔的大樹下，倚坐著一個白衣男子，他手持一個黃褐色酒瓶，大約是醉了。

“師兄，你少喝一些。”青衣女子奪過男人手中的酒瓶。

“若笙，天轉(zhuǎn)涼了，你回去吧。”

“我如果不回呢？”花若笙反倒在若水身旁坐了下來，“從小到大，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無論是我認(rèn)同的，還是我不認(rèn)同的，可今日我想任性一點。”

“也罷。”見花若笙十分固執(zhí)，若水不再繼續(xù)堅持，只是咕咕地喝了兩口酒。

“昨日父親跟你說了什么？”花若笙單刀直入問了若水她最想知道的事。

“師父讓我暫代落花澗事務(wù)。”

“還有么？”花若笙秀眉微蹙，似乎對若水的答復(fù)有些不滿。

一時沉寂，若水沒了言語。

“師兄，你變了許多。從前你喜歡沉默，可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有著想要讓落花澗稱霸武林的夙愿。如今你話多了許多，我卻看不清你了。”

“落花澗會成為武林第一的。”若水將酒瓶放在一旁，眼神黯淡了許多，喃喃道：“天下第一，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我始終不知道。”

“師兄，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許久未見凌師弟，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在修習(xí)他的赤金訣，我也許久未見他了。”若水仰起頭來將瓶中酒飲了干凈。

“師妹，酒喝完了，我先回凝花殿去了。”若水拿起手邊的凝水劍便起身要走。

“師兄！”

“恩”

“在你的心里，就從來沒有一個位置屬于我嘛？”花若笙起身叫住若水，有種無助的感覺漫上她的心間。她自幼失去了母親，所以父親對她格外的寵愛，但凡是她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唯獨師兄在這一切之外。

“有。”出乎意料地是若水并沒有半點猶豫，直接說出了肯定的答案。

“師兄……。”花笙若心中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宣泄了，她大步向前從身后抱住若水，溫暖的感覺傳遍全身。女子的眼淚打濕了若水背后的衣裳，那么多的眼淚，滿是苦澀。他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花笙若的眼睛，溫柔地說：“你是高貴的，所以你應(yīng)該擁有這世間最好的一切，而不是還在流眼淚。”

“可是，我只是想讓師兄在我身邊陪著我，保護(hù)我，就像你一直對小婉那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自她白皙的臉上滾落下來，楚楚可憐。

“我一直在你身邊啊。”花若笙聽到這話，將頭整個埋進(jìn)若水的胸膛。而若水卻微微皺起了眉頭，說不清是怎樣的感覺。他又想起了那年在這落花溪邊努力練劍的小小身影，那個女孩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一顆要保護(hù)弱者的心，而那么多年來，他都告訴自己要做那女孩的保護(hù)神，讓她在這亂世之中能有一個屋檐。她的身影依舊單薄，卻獨自撐起了一整個門派。想到這里，他的心猛然被刺痛了一下。落葉被風(fēng)刮進(jìn)了溪水里，泛起了層層水波，而在這西風(fēng)里蕩起的，又何止是這溪面的波紋。

“下雨了，小婉。”荷包蛋將屋中的門關(guān)了起來，只留下了一個窗子。窗外傳來風(fēng)聲和雨聲，淅淅瀝瀝。

“小婉你在寫什么呢？”我見荷包蛋向我走來，心下一羞，趕忙將桌上熟宣團(tuán)了起來。

“沒…沒什么。”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喲，我的寶貝師妹。”隨后荷包蛋直接出手來抓我手中的紙團(tuán)，還好我眼疾手快躲了她這下，即刻前傾身體繞開了她的手。沒曾想她竟不按常理出牌，雙手直接朝我的胸襲來，我沒有防備，一時之間手中紙團(tuán)被我甩了出去，直直滾到了剛剛進(jìn)屋的悠悠腳下。

“風(fēng)雨凄凄，雞鳴喈喈。既見君子，云胡不夷。

風(fēng)雨瀟瀟，雞鳴膠膠。既見君子，云胡不瘳。

風(fēng)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紙上剛剛寫下的幾句詩被悠悠這樣讀了出來，我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