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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一把水白色的長劍自看臺之上飛來，橫落在我的眼前。

“小婉，接著這把劍。”熟悉的聲音傳來。

臺上臺下均是一片寂靜，若笙師叔的臉色一沉，似要對若水說些什么。落安先開口道：“早就聽說若水前輩疼愛自己的弟子，今日看來，真是名不虛傳啊。只是這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這把劍并非名劍，只是我平日里閑來無事的作品。要單論武器而言，你身后的那把龍泉劍比小婉剛剛的鐵劍怕是要好上千百倍吧？”落安聽若水這樣說，便也不再言語。

我沖著若水道：“多謝師父借寶劍于弟子。”我的手指慢慢觸碰到浮在半空中的這把寒冰劍，徹骨的涼意傳遍全身。這種寒意那么強大，那么讓人心生畏懼。我緊緊地住這把劍，努力將自己的冰脈與這劍魂相連。這是凝花殿的千年冰寒，從前我還在落花澗的時候就常看師父在打磨一把劍，原來就是這一把。

“受死吧。”落安一聲大喊，對面五人一起出手，我以這把寒冰劍發(fā)出寒水陣，威力是之前的數(shù)倍。落安漸漸不敵于我，骨樂繼而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像荷包蛋轉(zhuǎn)攻而去。荷包蛋身上有忘憂草的封印，若被骨樂蠱惑，后果不堪設(shè)想。想到這兒我忙轉(zhuǎn)身而去，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無助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每一個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可以看得那么清楚。

“丫頭，不要看她的眼睛。”是西門的聲音，只見西門擋在在荷包蛋身前，用手掌捂住了她的雙眼。一時之間以背示敵，還是……慢了一點點。

老成一腳踢開骨樂，鮮血已從西門的背后溢出。一把匕首‘哐當(dāng)’落在地上，原來骨樂真正的目標(biāo)不是小和，而是西門。

“西門!”

“大媽。”荷包蛋大聲喊著西門，痛苦在叫喊聲中爆發(fā)出了恐怖的力量，震懾人心。我已無心應(yīng)戰(zhàn)，而西門直直癱倒在荷包蛋懷里，悠悠已經(jīng)在替他止血。

“還不認(rèn)輸么？你是要看著你身邊的幾個人全部死光么？”骨樂頗為得意，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沖我輕蔑一笑。

“不，我認(rèn)輸。”我的目光平靜似水，冷冷地看向他們。

“小婉……。”我轉(zhuǎn)身看到荷包蛋的眼淚在眼眶打著轉(zhuǎn)，她慢慢搖著頭。

我心中一痛，握著寒冰劍的手狠狠發(fā)力，指尖戳進肉里。我努力沖他們微笑，對他們說：“相信我，我負(fù)責(zé)去做選擇，你們負(fù)責(zé)相信我，我們說好的。”

“婉姑娘，承讓了。”落安客套了一句，我雙手抱拳回應(yīng)他。老成手臂有傷，使不上力，于是小和和悠悠架著西門慢慢向下走。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聲，我聽不真切。我是那么想贏，我想就算輸也堅持到我倒下的最后一秒鐘，可骨樂說得對，我不能看他們?yōu)槲宜退馈Ｎ覉?zhí)劍為他們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通道，身后是熱鬧的試煉場，游凰閣的人在歡騰雀躍。我一步一步遠離這熱鬧，可我知道自己不會后悔，今日不會，往后也不會，因為只有他們站在我的身邊，我才有贏得意義。

“小婉，他怎么樣了？”落蕭蕭滿臉汗珠，一臉焦急。應(yīng)是剛剛處理完幫派試煉就立刻趕來的。

“血已經(jīng)止住了，他在房里休息呢。”我同小和和悠悠一起站在神香宮神香宮廂房外的回廊之上。我剛剛才說完這句話，荷包蛋的眼淚就已經(jīng)決堤。其實我們都一樣，一個人的時候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模樣，可是真的看到親近的人的時候，所有的絕望、委屈、自責(zé)與恐懼全部侵襲而來。

“師姐，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護我，大媽他不會受傷的。”

“傻丫頭，你說什么傻話呢。”落蕭蕭抱住小和，溫柔地拍著她的肩膀。

“落姑娘，你進去看看西門么？”

“我可以嗎？”

“去吧，悠悠最了解西門的情況，她說可以就可以的。畢竟比起那些藥湯，你才是他的靈丹妙藥。”我沖落蕭蕭笑了笑，示意她進屋。

“悠悠，西門的上真的無大礙么？”待落蕭蕭進屋之后，我才細細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