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學院編輯出版201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陳奕川手已經好得差不多,可以不用麻煩梁醫生過來給他做飯,而且梁醫生其實挺忙的,他不說,陳奕川也可以猜出來,但沒明白梁醫生為什么還是堅持過來借廚房。帶著點莫名內疚的心理,陳奕川在得空時會趕在梁醫生來之前就準備好飯菜,兩人心照不宣的,誰也沒打破這種無聲的約定。
梁封在不是飯點的時候來敲門還是挺讓陳奕川驚訝的,而且連著兩天沒來吃飯,來了卻只說了一句“借我沙發坐一下”,僅僅是給他倒杯水的功夫就昏睡過去,陳奕川滿頭黑線,看樣子是叫不醒,只好拿了套沒穿過的家居服給梁封換上,所幸兩人體型差不多,衣服正合適,陳奕川也不太吃力地將梁封抱到床上睡。上班太累了吧,是想找個地方安心睡覺吧,陳奕川這樣想著,竟對梁封加班后直接到他家補覺的事情感到一絲竊喜。
有了這樣第一次,梁封開始有意無意的借宿在陳奕川家中,理由無非是上班方便、加班太累了等等,甚至開玩笑說付陳奕川一些房租直接搬過來當室友算了,陳奕川也是笑著沒答復,只有一個房間,偶爾可以,長期兩個人怎么住?
接近年末,快放春假了,梁封問陳奕川是不是要回老家過年,自己要留守醫院估計也吃不上什么年夜飯。陳奕川大笑,說是在回家前好好給梁封做一頓,就當是提前吃了吧。
梁封同意,竟然還帶來一瓶紅酒。兩人對坐在小木桌前,小小的桌面擺滿了菜,沒什么大魚大肉但也看起來很溫馨,梁封為兩人倒上紅酒,陳奕川不怎么喝酒,喝了一小杯變得有些傻乎乎的樣子,但越喝越興奮,一瓶紅酒大半都進了他的杯子。
一邊吃一邊閑聊,到最后陳奕川看起來像是醉了,倒在地毯上絮絮叨叨話特別多,梁封怕他著涼,就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準備一會兒扶他進房間,方便自己收拾碗筷。梁封還在看看有什么菜可以吃掉,就聽見陳奕川問:“梁封你怎么還不找女朋友啊?!绷悍饩彤斔呛茸砹讼拐f話,誰知道陳奕川像是不得到回答不罷休,把頭擱在梁封的肩膀上,朝他耳朵接連耳語說:“你快告訴我呀,我們都認識這么久了,也沒見你跟哪個女孩子接近,為什么不找女朋友,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嗝~為什么呀?!币还删茪庀袷前蚜悍庖惭砹耍瑢⒈凶詈笠豢诩t酒喝掉,梁封說:“因為我喜歡你呀,我不想找女朋友。”陳奕川聽見這話,抬眼想看梁封道臉,卻只看到了梁封的下顎線,繃得直直的,殊不知早就暴露了他的緊張。梁封等不來回應,感覺到陳奕川坐直了身子,便扭頭看他:“陳奕川你聽見沒,我說我喜歡你,本來也不想告訴你,當朋友也挺好,但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想和你在一起,想把自己的心里話告訴你。你現在也不用告訴我怎么想的,進去先睡一覺吧,我先把碗洗了?!标愞却X子轉不動了,按照梁封的指示進了房間,倒在床上直接睡了過去。
梁封收拾完,一邊埋怨自己剛剛為什么這么沖動,可能是陳奕川今天泛紅的臉頰特別可愛,也可能是自己中了陳奕川的邪,一點也不考慮后果,是喝了酒,一定是酒的錯。梁封一點也不擔心陳奕川醒了之后會用怎么樣的態度對他,就算他是個異性戀又怎樣,就算他看不起自己又怎樣,喜歡他啊,不就是想盡全力對他好嗎。
他給陳奕川留了字條,說到假期結束的時間應該都會挺忙,有什么事可以去醫院找他。本想就寫這么些,思索后還是加上了“喜歡你的事是真的”。
陳奕川醒來真是覺得自己頭都要裂了。不僅是喝了酒,還有梁封的表白。從小到大也沒動心過,也不明白談戀愛是怎么回事,對梁封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但說不上來,他沒實踐過,不能確定這是什么感覺。對于梁封的表白,不難受,有一點高興,但更多的只有徹頭徹尾的發懵。
從來沒人告訴他男生也會喜歡男生呀,他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毫無應對措施的陳奕川當起了縮頭烏龜,提前回了家。
陳奕川提前回了家,父母自然是高興,且陳奕川到了適婚年齡,免不了要被介紹些女孩子。被母親領著去見了個活潑的小姑娘,兩家家長見二人聊著還算投機,就找借口先走了。人小姑娘見陳奕川幾乎是在家長走后就開始發呆,便詢問他是不是已經心有所屬了不太樂意來相親。陳奕川連忙道歉,說自己可能是有個喜歡的人,只是沒談過戀愛有些膽怯也不敢確定。小姑娘明明自己也沒什么戀愛經驗,卻說的頭頭是道:“說句不好聽,談戀愛也不是非要結婚,有喜歡的人能兩情相愿當然是最好啊,有多少人一輩子也等不來這樣的機會,好好把握才是呀,等到以后你才后悔今天的猶豫,不是會更讓你失望嗎??!?
也不知陳奕川有沒有聽進去,回到家也一直是常走神的狀態。
沒兩天陳奕川的哥哥便帶著嫂子一起回了家,前幾年陳奕川沒回家沒見著小侄子,今年回來了,小侄子卻先去了外婆家,也是可惜。
陳奕川夜里轉側,也不知道梁封此時在做什么,明天就是除夕夜,怕是還在上班吧。他想去找他,最好現在就去。
梁封坐在樓道里吃巧克力休息,聽到陳奕川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恍惚了,他回家前也沒來找自己,想著春節結束后找個機會見他一面。誰知陳奕川就推開安全通道的門,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拔衣犠o士說你在這,就來找你啦,”陳奕川頭上還有層薄汗,像是跑急了的樣子,梁封有些呆地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不在老家,“梁封,我想見你,所以我就回來了?!?
手里的巧克力掉落在地,他沒管,將陳奕川攬進懷里,半天才回答:“嗯?!?
那是1997年的除夕夜。
梁封帶著行李搬進了陳奕川的小屋子,兩人去家具城挑了張雙人床,給梁封買了新拖鞋和新牙刷,磨磨蹭蹭到□□點才回去。梁封說想去他上班的地方看看,也看看他養在那兒的貓,陳奕川說好,那只貓特別可愛,白毛卻是花肚皮。
那只白貓被陳奕川養得油光水亮,懶洋洋地趴在“往西”的柜臺上,見陳奕川來了還喵喵叫了兩聲,站起來換個地方繼續趴著,很安靜,任由陳奕川一邊看記錄本一邊撫摸自己身上的毛發。梁封伸手揉了把陳奕川的頭頂,在陳奕川詢問的眼神中說:“你揉貓,我揉你?!?
陳奕川抿著嘴笑,拉過梁封的手,給梁封介紹了一下老店長,順帶介紹了一下不在店里的其它店員。老店長笑瞇瞇地的讓梁封經常來坐坐,喝水管夠。
梁封看著陳奕川在柜臺后寫寫停停,有時蹙眉有時輕笑,有時抬眼和梁封對視,竟不覺得無聊。送完一位客人走出店門,陳奕川問梁封是什么時候生日,梁封想了一會說就一個月之后吧。陳奕川點點頭沒再說其他。
也沒在意為何突然問生日,直到那天像平常吃完晚飯后,陳奕川拿出一個包裝好的小禮盒遞給梁封,“你拆開看看?!?
是支金色的打火機,左下角的玫瑰全然綻開,花瓣上刻著一個“L”,不用想也知道是梁封的姓?!吧湛鞓罚标愞却ㄟ€是溫和笑瞇瞇的樣子,梁封樂開了花:“你怎么知道我抽煙的,我好像沒在你面前抽過吧?!壁s忙把打火機拿出來試試,“之前洗衣服的時候你兜里有個空煙盒沒扔,我就猜你是抽煙的,有個客人做這方面的生意,就拜托他定制了一個,但說好了啊,還是要少抽煙?!薄昂煤煤?,我也就是偶爾而已?!?
梁封收到這樣一個禮物,在屋子里到處走,最后仔細擺放在床頭柜前,不是說這禮物有多貴重,而是因為這是陳奕川送他的,陳奕川送的第一個禮物。躺在床上等陳奕川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梁封還有點緊張,他覺得陳奕川太好了,總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總能在他有所期待的時候給他最好的驚喜,他想給陳奕川一個緊緊的擁抱,緊到最好陳奕川不能掙脫,永遠不能跑掉。
他也確實這么做了,陳奕川從他這邊爬上床想翻過他到床的另一邊時,梁封勾住了對方的脖子,猛的用力將陳奕川壓在了身下。細細密密的親吻落在陳奕川的額頭、眼睛、鼻尖、臉頰、最后是嘴唇,他輕喚著爛熟于心的名字,做著最直接又酣暢的表白。
因握慣了手術器械而帶有薄繭的手指從腰際探進了陳奕川的睡衣,一節一節脊椎向上,最后從后面掐住脖子,強迫陳奕川仰起頭。梁封看著白凈的脖頸,輕輕咬在鎖骨上,繼而向上沒輕沒重地吮吸。陳奕川雖然喊了聲疼,但也沒推開梁封,只是低頭索吻。
梁封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脫了套頭的睡衣,重新覆陳奕川身上,“我來?!?
“我們在一起兩年多,從來沒想過有什么事情會讓我們分開,”梁叔的聲音啞啞的,更像是對情人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