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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澤寅接過照片,淡淡地說了句:“其實我今天來是和你們道別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找映之姐了對不對!”蘇梓自認(rèn)為猜透了薛澤寅的心思。
陳默也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贊同蘇梓的話。
“不,我只是想繼續(xù)我的旅行。”薛澤寅依舊面無表情,“這張照片我就不要了吧。”
薛澤寅自己都沒有想到竟會如此輕易說出這幾句話,他明明一閉上眼,滿腦子全是唐映之。
“那這張照片的意義何在?”陳默有些激動。顯然,他覺得薛澤寅這樣的決定令他非常失望。
陳默想起了那晚薛澤寅醉酒后的那些話,明明那么喜歡唐映之,為什么不去挽回?
此時,蘇梓也意識到了,眼前的薛澤寅和幾天前簡直判若兩人。
“一張照片而已。”薛澤寅搖了搖頭。
“你剛剛還說我像個男人,而你呢,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去挽回,算什么男人?”陳默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蘇梓瞪大了眼睛,像是被眼前的陳默嚇住了。
這是蘇梓認(rèn)識陳默以來第一次見到他情緒這么激動,一時不知該怎么安慰他。
薛澤寅也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陳默會這樣說。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薛澤寅嘆了口氣。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陳默像是在反駁。
此時蘇梓看向陳默,心里胡思亂想了起來:倘若哪天自己也不辭而別了,陳默會不會像他說的那樣來找她呢?
“我大概是想通了吧。”薛澤寅苦笑著說,“知道我為什么要到處旅行嗎?”
薛澤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想起了唐映之也曾這么問過自己,可當(dāng)時的他卻沒能坦誠相待。
陳默稍微冷靜了點,大概是想聽一聽薛澤寅還能說出怎樣的理由。
薛澤寅最后還是把父親的事說了出來。
“薛哥,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經(jīng)歷。”蘇梓的眼角有些濕潤了,不禁感嘆道,“為了完成父親的遺愿而旅行,真?zhèn)ゴ蟀。 ?
“這就是你父親留下的背包嗎?”蘇梓指著薛澤寅身后的背包問道。
薛澤寅點了點頭。
“我可以把它畫下來嗎?”蘇梓請求道。
“當(dāng)然。”薛澤寅取下背包,放在了柜臺上。
“我現(xiàn)在就畫!”蘇梓準(zhǔn)備了一下工具,便開始認(rèn)真畫了起來。
聽完薛澤寅的話,陳默從他身上隱約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遺愿,自己來“往西”工作,不也是為了完成叔叔的遺愿嗎?
陳默剛來“往西”工作的時候,并不明白叔叔為什么會安排這樣一份工作給自己。只是在陳默心里,叔叔是待他最好的人。所以既然這是叔叔的遺愿,陳默是怎么也不會違背的。
此時陳默似乎有那么一點明白了,明白了叔叔的用意。那所謂的遺愿,大概就是想讓他幸福吧。
陳默的童年是不幸的,父母的去世,同學(xué)的嘲笑,幸福對他來說太遙不可及了。直到遇到了叔叔,叔叔的悉心照顧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可這樣的幸福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叔叔的去世讓陳默陷入了絕望。而來到“往西”之后,老店長的和藹以及蘇梓的陪伴讓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幸福。
“薛哥,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的遺愿或許是想讓你幸福呢?”陳默若有所思地問道。
“幸福?”薛澤寅有些疑惑。
“沒錯,在旅途中遇見一個相濡以沫的人,然后相伴一生。這才是你父親想看到的吧!”陳默的語氣很是堅定。
“是呀,映之姐長得好看人又溫柔,而且一路上你們又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在一起多合適呀。”蘇梓也來了個助攻。
“我明白了!”薛澤寅恍然大悟。
這次,薛澤寅是徹徹底底明白了,原來對現(xiàn)在的自己而言,少了唐映之的陪伴,去過再多的城市都是徒勞。
只是,我學(xué)會了愛情,你還在原地等我嗎?
唐大炮!這次我一定要到找你!薛澤寅深情地看了一眼躺在手心的照片,心里暗暗發(fā)誓。
“薛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映之姐的!”蘇梓像是聽到了薛澤寅的心聲。
陳默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告別了陳默和蘇梓,薛澤寅踏上了西塘之旅。
此時西塘的一家客棧內(nèi),唐映之正忙得不可開交。門的左側(cè)立了一塊告示牌,上面寫著“新店特惠,入住即享七折優(yōu)惠,情侶入住更享五折優(yōu)惠”幾個大字。游客們一聽新店打折,都蜂擁而至,只為求得一席床位,于是,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唐映之在西塘開了一家客棧,就像她說的那樣。
唐映之就是這樣的人,一旦愛上了,便再也忘不掉了。
西塘如此,薛澤寅亦是如此。唐映之永遠(yuǎn)記得她落水那天薛澤寅背后的西塘的夜晚是多么迷人,也同樣記得那天,薛澤寅的笑容多么欠揍。
“不好意思,今天的房間都預(yù)訂滿了。”唐映之向游客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
游客們一聽已經(jīng)沒房間了便散了。
唐映之忙了一天,終于能休息會兒了,望著遠(yuǎn)處的那座小橋,心里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人。
其實唐映之是相信一見鐘情的,早在西塘的那一夜,她的心里就多了一個薛澤寅。可她也在擔(dān)心,擔(dān)心薛澤寅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可能是家庭的影響吧,唐映之始終認(rèn)為如果沒有一個安身之處就不會有穩(wěn)定的感情。可薛澤寅偏偏是個背包客,況且他一看就是那種既可以輕易地和你花前月下,又能輕易地和你一拍兩散的人。
在西塘的時候,唐映之問過薛澤寅以后的生活,卻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大概是覺得兩人才認(rèn)識不久,不夠了解彼此,或許相處一段時間之后她能改變他的想法。所以她并沒有死心,答應(yīng)了結(jié)伴同行的邀請。
那晚,在西安街頭,唐映之早已數(shù)不清這是第幾次問薛澤寅同樣的問題了,可換來的還是“不會”二字。終于,她還是死心了,強(qiáng)忍著淚水,直到轉(zhuǎn)身那刻才從臉頰滑落。
想到這里,唐映之收起了思緒,向門外走去。她決定去看一看西塘的夜景,盡量不讓自己不去想薛澤寅。
汽車在薛澤寅望穿秋水的等待中到達(dá)了。
夜幕降臨,一盞盞紅燈籠,像西塘的眼睛,把整個古鎮(zhèn)給照亮了。平靜的小河也熱鬧了起來,各種各樣的小船上坐滿了觀夜景的游人。但薛澤寅此刻所想的,只有盡快找到唐映之,無暇顧及眼前的美景。只是人海茫茫,又該從何處尋找?
大炮!你到底在哪?薛澤寅眼中滿是焦急和無奈。
他本能地往橋上走去,這才意識到這里就是當(dāng)初唐映之落水的地方。
當(dāng)他走上橋頭,唐映之卻意外地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她身著一襲碎花長裙,佇立在薛澤寅的對面,眼睛里是深深的讓人無法讀懂的幽怨。
見到唐映之,薛澤寅焦灼不安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四處游離的目光也找到了擱淺的方向。望著自己深愛的女孩,他的心又開始激動起來,他想沖過去緊緊地將她攬在懷里。
兩人就這么站著,任憑橋上的行人穿過來,穿過去。
薛澤寅覺得有千言萬語要向唐映之訴說,可是見到唐映之后,他卻如鯁在喉。
“你來干什么!”只見唐映之向他走來,語氣中滿是幽怨。
“大炮,我錯了。”薛澤寅似乎沒給唐映之任何機(jī)會,繼續(xù)深情地說道:“曾經(jīng)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再來一次的機(jī)會,我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一萬年太久了啦!”唐映之的眼眶不禁濕潤了,卻笑著拍了拍薛澤寅的肩膀。
“那這次你還會拉著我去旅行嗎?”唐映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點警惕地問道。
“你就是我旅行的目的地,傻瓜。”薛澤寅寵溺地摸了摸唐映之的頭。
唐映之開心地跳到了薛澤寅的懷里。
薛澤寅突然低下頭,看著觸手可及的女孩,忍不住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唐映之腦中一片空白,只是順從的閉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當(dāng)然。
出人意料的重逢,出人意料的告白,出人意料的親吻,唐映之哪管的了這么多,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句話:讓我們立刻開始這段感情吧!
至此,記錄本已經(jīng)有七個故事了,陳默的二十七個故事仍在繼續(xù)……